心情也会影响食慾。
一股酸涩的暖流夹杂著更深的心疼涌上心头。
楚斯年放下盘子,走到谢应危面前仰头看著他,很认真地说: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家里太空了,让你一个人待著很无聊吧?”
谢应危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似乎不理解“无聊”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是否合適。
楚斯年却笑了笑,眼睛弯了起来:
“过几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他不再追问食物的事情,拎起买回来的食材进了厨房。
“我先做饭,饿了吧?很快就好。”
厨房里响起熟悉的动静。
谢应危站在客厅,看著楚斯年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份午餐。
他沉默地走过去,端起盘子,这次没有犹豫,很快將剩下的食物吃得乾乾净净。
不是不饿,只是需要一种方式来计算和等待。
晚餐很快准备好了。
楚斯年今天煎了两块厚实的牛排,配了简单的蔬菜沙拉和土豆泥。
香气诱人。
他端著盘子走到餐桌旁,看著站在不远处的谢应危,犹豫了一下,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將盘子放在地上。
他清了清嗓子,在餐桌旁坐下,然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用一种带著点命令的语气说:
“过来。”
谢应危迟疑了一下,走到他身边。
“餵我。”
楚斯年又说,指了指桌上切好的牛排。
谢应危彻底愣住了,眼眸中满是错愕。
见他不动作,楚斯年语气稍微强硬了一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坐下,餵我吃饭。”
谢应危最终还是顺从了。
但他没有坐下,只是站著,拿起楚斯年准备好的叉子。
他显然不习惯使用这种餐具,动作笨拙,叉了几次才勉强叉起一块大小適中的牛排,然后有些僵硬地递到楚斯年嘴边。
楚斯年张口吃下,慢慢咀嚼著,眼睛却一直看著谢应危紧张又认真的脸。
等他咽下去,才开口宣布:
“我明天会去办理正式的认养手续,拿到你的认养凭证。”
谢应危拿著叉子的手抖了一下,一块土豆泥差点掉下来。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楚斯年。
认养凭证,意味著法律意义上的归属,意味著他正式成为楚斯年的兽人,不再是来歷不明的临时收留。
这是他內心深处隱约期盼却不敢奢望的,但……
“我、我没什么能为主人做的。”
他低声说,声音乾涩:
“我打不了擂台,也不会做別的,也不会取悦主人,我什么都不会。”
楚斯年又凑过去,就著他的手,咬下叉子上那块颤巍巍的土豆泥,嚼了嚼咽下,然后才看著他,很自然地说:
“你现在不就是在照顾我吗?”
“我今天上班胳膊很累,腿也站得酸,哪里都累。”
楚斯年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你餵我吃饭,帮我收拾屋子,这不是照顾是什么?”
谢应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斯年以为他又不会回应时,他才很轻地吐出一个字:
“好。”
隨后,他继续笨拙却异常专注地,开始给楚斯年餵食。
切牛排,叉蔬菜,甚至舀起一勺土豆泥,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生怕掉落或碰到楚斯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