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好端端一个出家人,脑袋是不是被门夹过?”
“单凭几道刀伤就咬定凶手?”
“江湖何其广阔,隨便找个会模仿的人,都能做到吧?”
“再说,若是张五侠真要灭龙门鏢局,他会蠢到用自己的兵器?用武当武功留下痕跡?”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不可能的事,你倒好,张口就定罪。”
“你们少林若是都这般愚钝,早该被人连根拔起了。”
“我看啊,你们根本不是查案,是藉机栽赃嫁祸罢了。”
面对质问,黄蓉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当眾痛斥。
不仅直呼“禿驴”,更公然质疑少林来意。
哼,本姑娘想笑就笑,你还管得著不成?
既然你自己撞上来討骂,那就別怪我嘴下不留情了。
不把你骂得哑口无言,我都对不起这张利嘴。
“妖女!不得侮辱我少林清誉!”
圆音本就性烈如火,此刻被一个小姑娘当眾讥讽蠢笨,还诅咒宗门,怒火瞬间爆发。
宗师后期的气息轰然压出,气势如山倾泻而去,欲以威压令黄蓉当场失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隨长辈游歷江湖的小丫头,修为有限,不堪一击。
至於她身后之人?
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是少林高徒,连武当张三丰都敢直言对峙,岂会惧怕一个乳臭未乾的少女?
“妖女?”
“你才是妖女,你全家都是妖女!”
“我只是讲事实,怎么,说不过就急了?”
“你们佛门不是讲慈悲为怀、戒嗔戒怒吗?”
“你这脾气炸成这样,你家佛祖知道吗?”
“怕是知道了,当场就把你逐出山门了吧!”
可惜,圆音低估了对手。
黄蓉虽年仅十六,修为处於宗师中期,略逊於他。
但她所修功法乃是无上秘传神功,底蕴深厚,远非寻常武学可比。
“妖女,休得放肆!”
“今日贫僧便代你师父管教一二!”
接连受辱,圆音彻底动怒,身形一闪,直扑黄蓉而去。
而武当眾人则面面相覷,神情复杂。
原本是少林上门问责,怎料转眼间,战火竟烧到了这位少女身上?
“师父,这位姑娘乃移花宫黄蓉。”
“待会儿……我们要出手相助吗?”
宋远桥在张三丰耳畔低声询问。
“原来……是这小丫头来了。”
“呵,这丫头倒真有几分机灵劲儿。”
“远桥,你多留心些。”
“若这小姑娘真有什么不妥,你也得照应一二。”
张三丰对黄蓉仍有些印象。
方才她那句“仙风道骨”,说得他像位慈眉善目的老神仙,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师父不必担忧。”
“这小姑娘若有危险,您觉得邀月大宫主会袖手旁观?”
“我眼下倒是乐见其成——经她这么一搅局,少林的锋芒,多少会被移花宫分去几分。”
“这样一来,咱们武当肩上的担子也轻快多了。”
宋远桥先是无奈一笑,轻轻摇头。
隨即意味深长地看了邀月一眼。
“话虽如此。”
“可无论如何,今日少林是衝著我们武当来的。”
“待会儿动起手来,务必护住移花宫诸人。”
张三丰闻言,微微頷首。
他明白大弟子所言非虚。
一旦武当与少林正面衝突,便不能只顾自身,也需庇护移花宫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