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不沾因果,因果就很难找上我。
突然。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猛地从甬道深处炸响,瞬间撕裂了天牢深夜的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还有什么东西爆开的闷响。
班房里的狱卒们瞬间被惊醒,一个个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恐地看向门外。
“怎……怎么了?”
“好像是九號牢房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青山。
顾青山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脸色凝重。他按住腰间的刀柄,沉声道:“都別慌。拿上傢伙,跟我去看看。”
虽然不想惹事,但作为牢头,出了这种动静若是不去查看,那就是失职,是要掉脑袋的。
一行人战战兢兢地举著火把,沿著潮湿的甬道,一步步向深处挪去。
越往里走,那股血腥味就越浓烈。
而且,那股血腥味中,还夹杂著一种奇异的花香。
甜腻,妖艷,让人闻之欲呕。
终於,他们来到了九號牢房门前。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牢房內的景象。
“呕——”
走在前面的孙二只看了一眼,就直接弯腰吐了出来,连黄胆水都吐了一地。
其他的狱卒也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顾青山站在人群最后,眯著眼睛,透过眾人的缝隙看去。
只见那间原本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此刻竟然开满了“花”。
鲜红色的花。
那老太婆已经死了。
但她的死状,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做上三年的噩梦。
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內部撑爆了,皮肤寸寸龟裂,无数鲜红的血肉翻卷出来,竟然真的形成了一朵朵莲花的形状。
她的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巨大红莲。
而在那“红莲”的中心,也就是她的胸口处,赫然插著一根断裂的肋骨,上面掛著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臟。
“白莲……降世……”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她临死前那狂热而扭曲的呢喃。
“別过去!都退后!”
顾青山猛地大喝一声,声音中夹杂著雄浑的內力,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也把他们从恐惧中震醒了过来。
“顾爷,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孙二擦著嘴角的秽物,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妖法。这是妖法。”
顾青山面沉如水,脚步坚定地向后退去,“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准靠近!立刻去通知典狱长,还有……通知上面的镇魔司!”
他没有上前检查尸体。
也没有去搜寻什么遗物。
哪怕他看到那血泊中似乎有一块闪著微光的玉佩,他也当作没看见。
这种级別的诡异事件,已经超出了凡人武者的处理范畴。
谁碰谁死。
“快!都退出去!把这扇铁门锁死!”
顾青山指挥著眾人撤离,动作迅速而果断。
直到那一层层厚重的铁门重新关上,將那恐怖的景象隔绝在內,顾青山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后背,才发现自己的號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顾爷,刚才……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了栏杆上的血……”
一个年轻的狱卒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哭腔。
顾青山猛地转头看向他。
只见那个狱卒举著右手,那只手上沾著一点暗红色的血跡。
而在顾青山的注视下,那点血跡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渗入了他的皮肤。
紧接著,那个狱卒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和那个老太婆一模一样的、诡异的微笑。
“热……好热啊……”
那狱卒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莲花……好美的莲花……”
“退开!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