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只觉得左臂微微一麻,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而他右手中的那把厚背菜刀,此刻却像是遭遇了什么恐怖的打击。
刀刃接触到手臂的那一瞬间,一股诡异的震盪之力从皮肤表面爆发,顺著刀刃瞬间传导至刀身。
那精铁打造的刀身,根本承受不住这股高频的震盪,“哗啦”一声,直接崩碎成了十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片,四散飞溅!
甚至连顾青山握著的木质刀柄,也被震得裂开了几道口子,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傢伙……”
顾青山丟掉手中的刀柄,看著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別说伤口了,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只有皮肤表面那层淡淡的暗纹,在刚才受击的一瞬间亮了一下,隨即又隱没不见。
“这就是『震纹』的力量。”
顾青山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刀片。
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被震碎的颗粒状,而不是被硬物崩断的平滑切口。
这意味著,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皮肤不仅仅是“挡住”了攻击,更是將攻击的力道,加倍地“弹”了回去。
“金身只能挨打,但这震纹,却能伤人。”
顾青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若是以后有人拿刀砍他,结果刀碎了,手震断了,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带感。
“咕嚕嚕……”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破限虽然没有痛苦,但对身体能量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顾青山摸了摸乾瘪的肚子,心情大好。
“既然神功大成,那就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他走到地窖,取出一块腊肉,又拿了两个鸡蛋,闷了一锅白米饭。
腊肉切成薄片,晶莹剔透,在热锅里一煸,油脂滋滋作响,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顾青山坐在桌前,大口吃肉,大口扒饭。
这种实实在在的饱腹感,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吃饱喝足,顾青山將地上的刀片仔细地清扫乾净,连同那个裂开的刀柄一起,扔进了灶膛深处。
毁尸灭跡,是作为一个稳健流选手的基本素养。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窗户。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色微亮。
清冷的空气涌入屋內,让顾青山的头脑更加清醒。
该回天牢了。
虽然他现在实力大增,但他很清楚,在这个妖魔横行、修仙者高高在上的世界里,他这点微末道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天牢,依旧是他目前最好的庇护所。
那里阴气重,死人多,因果乱,最適合浑水摸鱼,默默发育。
“顾青山啊顾青山,切记,切记,苟住別浪!”
他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苟道真言”,然后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號衣,掛上那把制式腰刀。
对著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中透著一丝大病初癒的虚弱,眼神老实巴交,怎么看都是个无害的良民。
顾青山推开院门,踩著厚厚的积雪,向著天牢的方向走去。
……
天牢的大门,依旧是那副阴森森的模样。
两尊石狮子被雪盖住了半个脑袋,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股子从门缝里透出来的血腥味,却是怎么也盖不住的。
顾青山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往日里,这个点正是狱卒换班、吹牛打屁的时候,门口应该热闹得很。
但今天,门口只有两个面生的年轻狱卒,缩著脖子站在那,一脸的惊惶未定。
“站住!干什么的?”
见顾青山走近,其中一个年轻狱卒立刻按住刀柄,厉声喝道。
顾青山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从怀里掏出腰牌递了过去。
“两位兄弟面生啊,我是丁字狱的顾青山,前些日子染了病告假,今儿个病好了,回来销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