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自刑部甚至更上层的精锐。
顾青山並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著。
他的目光穿过那两名卫士的肩膀,看向那条通往地底深处的幽暗阶梯。
那阶梯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地心的黑暗之中。
呼——
一阵阴风从地底吹了上来。
这风极冷,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让周围墙壁上的火把都剧烈晃动了一下,光影瞬间变得斑驳陆离。
就在这股阴风吹过的一瞬间。
顾青山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猛地一紧。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立起来。
咔咔……
顾青山体內,那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骨骼。
竟然在没有主动运功的情况下,发出了极其细微的震颤。
那是《龙吟铁衫》的本能护主反应!
“这是……”
顾青山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著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虽然他什么也没看见。
但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著: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这股气息的主人……
顾青山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现在贸然闯入甲字狱。
恐怕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会变成一具乾尸。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三次破限的横练宗师,哪怕他拥有反震之力和龙吟铁衫。
在那股力量面前,依旧脆弱。
“谁在那里!”
就在顾青山心神剧震之时。
守在通道口的一名黑甲卫士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猛地转过头,厉声喝道。
鏘!
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顾青山瞬间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枯蝉蛰伏法》快速运转。
原本因为应激反应而有些躁动的气血,在剎那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那种骨骼的震颤声消失了,炸立的汗毛也顺服地贴回了皮肤。
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嚇傻了的中年官员,脸色苍白,眼神中透著几分惊慌和茫然。
“误会!误会!”
顾青山连忙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发颤。
“本官……哦不,我是丙字狱的新任司狱顾青山。“
”例行巡视,不知怎么就走到这儿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捂著胸口,咳嗽了两声。
“这地儿风太硬,吹得我这老寒腿直哆嗦,这就走,这就走。”
那名黑甲卫士透过面具的缝隙,冷冷地打量了顾青山几眼。
看到对方那一身正八品的官服,以及那副气血虚浮、畏畏缩缩的模样。
眼中的警惕之色稍微淡去了一些。
“丙字狱司狱?”
卫士的声音沙哑低沉,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前方是禁地,无令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告退。”
顾青山如蒙大赦,连连作揖,然后转过身,脚步匆匆地往回走。
直到走过了两个拐角,彻底看不见那幽暗的阶梯和黑甲卫士。
顾青山才放慢了脚步。
他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伸出手,摸了摸后背。
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有修仙者,有妖魔,有那些飞天遁地的大能。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身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差距,又是另一回事。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悚体验,彻底粉碎了他心中因为刚刚突破而產生的那一丝自满。
什么凡人武学巔峰,什么横练宗师。
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不能飘,绝对不能飘。”
顾青山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
他在心中给那片区域打上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叉號。
別说去探查什么乾尸的真相了,以后就算是路过,都要绕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