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那青云门的道士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那个“肉身强横、气血如龙”的武道宗师。
他们的搜查重点,必然是那些气血旺盛的武馆教头、鏢局趟子手,甚至是军中的猛將。
谁会怀疑一个在天牢里混吃等死、走路都带喘、还得靠贴狗皮膏药治老寒腿的狱卒呢?
人的惯性思维,往往就是最大的盲区。
顾青山体內的《枯蝉蛰伏法》时刻运转著。
將那身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气血,死死地锁在体內。
吃完最后一口饭,顾青山打了个饱嗝。
慢吞吞地站起身,扶著墙,一步三晃地往公房走去。
路过刑房的时候,几个锦衣卫正在审讯一个刚抓进来的倒霉蛋。
那人是个杀猪的,因为长得壮实,被怀疑是“武道妖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
顾青山连看都没看一眼,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回到公房,关上门。
顾青山那佝僂的背脊瞬间挺直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原状。
他走到床榻边,从床底下的破鞋里摸出一小包茶叶沫子,给自己泡了一壶釅茶。
热气腾腾。
他捧著茶杯,透过窗户缝隙,看著外面的天色。
这几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天牢里巡视。
顾青山吹了吹茶沫子,抿了一口,苦涩中带著一丝回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顾爷!顾爷!”
是负责送饭的杂役狗剩儿。
“进来。”顾青山放下茶杯,又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狗剩儿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一个食盒,脸上带著几分慌张。
“顾爷,这是刚才有人托我送给您的,说是……说是给您补补身子。”
顾青山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京城无亲无故,谁会给他送吃的?
“谁送的?”
“没……没看清。”狗剩儿咽了口唾沫。
“那人戴著斗笠,把食盒往我手里一塞,扔下一块碎银子就走了。“
”只说了一句,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