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定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迅速地安定了下来。
皇帝驾崩,新君登基。
宰相谋反,满门抄斩。
一场足以让任何一个王朝都伤筋动骨的內乱,在那个六岁孩子的雷霆手段之下,被轻描淡写地……
抚平了。
如今的京城。
朝堂上,是他陆安的人。
军队,是他陆安的兵。
就连钱袋子,都攥在他陆安的手里。
他就像是一个隱形的皇帝,操控著这座巨大城市的每一个脉搏。
但陆安,並不满足。
……
镇北侯府。
望楼之上。
陆安穿著一身宽鬆的常服,手里拿著个单筒望远镜,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而又脆弱的都城。
“公子,该用午膳了。”
春桃端著一盘精致的点心,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嗯。”
陆安放下望远镜,捏起一块桂花糕,却没有吃。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
目光,穿过了京城那高高的城墙,投向了更遥远、也更广阔的天地。
“春桃。”
“在呢,公子。”
“你说,这京城,好玩吗?”
“好玩啊。”
春桃不假思索地回答,“有最好看的衣服,最好吃的点心,还有最热闹的灯会。”
“是吗?”
陆安笑了笑,笑容里却带著几分……
寂寥。
“可我怎么觉得……”
“这京城,太小了。”
“小得……像个笼子。”
“关著一群……自以为是的画眉鸟。”
春桃听得一头雾水。
她不懂自家公子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但她能感觉到。
公子的心,不在这里。
陆安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信息。
他看著地图上那几个用红色硃砂圈出来的区域,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北方。
是那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
上次虽然剁了老狼主的脑袋,把那个二王子嚇得屁滚尿流。
但北莽的根基还在。
那群餵不熟的狼崽子,此刻正在舔舐伤口,隨时准备南下復仇。
西南。
是那片充满了毒虫瘴气的十万大山。
苏贵妃虽然倒了,三皇子也死了。
但南疆巫蛊教的势力,却依旧盘根错节。
他们就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窜出来,咬你一口。
还有西域。
那条连接著东西方的丝绸之路,因为战乱,已经断了好几年了。
沿途的三十六国,各自为政,匪盗横行。
“商路不通,財路就断了一半啊。”
陆安摸了摸下巴。
他的“陆氏集团”,要想真正地成为一个“跨国企业”。
这条商路,必须打通。
“內忧刚平,外患又起。”
陆安嘆了口气,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看来,光是守著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是不行了。”
“要想真正的天下太平。”
“要想让咱们陆家,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就必须……主动出击!”
陆安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是一种……
属於征服者的野心。
他不要当一个权臣。
也不要当一个“隱形皇帝”。
他要的。
是这整个天下,都按照他的意志来运转!
是让他的黑骑,踏遍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是让他的“陆氏可乐”,卖到世界的尽头!
“沈炼!”
“在!”
“传令下去!”
“让北境的三哥,给我盯紧了北莽的动向!”
“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多少马,每天吃几顿饭,拉几泡屎!”
“让锦衣卫,派人潜入南疆!”
“我要那个什么狗屁巫王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个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