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生命值的下降幅度。
大概……掉了不到千分之一?
不,可能连万分之五都不到。
他体內那浩瀚如星海的生命长河,仅仅因为这些攻击,泛起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涟漪。
而更重要的是,这些攻击,无论是物理的钳咬、斩击、钻刺,还是能量电弧、酸蚀、脉衝光束,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都触发了【攻守绝对守恆】的判定——他的防御力,將这些攻击的“强度”,等额地转化为了潜藏在每一次反击中的“真实伤害”基数!
也就是说,他现在隨手的任何一次攻击,其基础真实伤害值,已经叠加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测试完毕。
林莫的眼神,微微转冷。
他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华丽的技巧。
面对正前方那只还在试图用机械钳绞碎他脖子、结果把自己齿轮都快崩掉的赛博行刑者,林莫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然后,握拳。
肌肉賁张,筋骨齐鸣。
一拳,轰出!
直击其胸前那团由金属板和蠕动血肉保护著的、疑似核心的部位!
拳速看起来並不算快得离谱,甚至有些“缓慢”,仿佛带著某种沉甸甸的质感。
但那只赛博行刑者猩红的电子眼中,数据流疯狂刷过【警告!无法规避!强度超出测算上限!】,它想要后撤,却发现钳子还死死咬著对方的脖子,一时竟挣脱不开!
“咚!!!”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它的胸口。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光芒四射。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重锤砸进厚实烂泥里的闷响。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以林莫拳头落点为中心,赛博行刑者胸口那坚固的复合装甲板、下面的金属骨架、缠绕的电缆、蠕动的暗红色血肉……一切的一切,如同被投入岩浆的雪块,无声无息地凹陷、熔化、消失!
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通透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瞬间出现在它胸口!
透过孔洞,能看到后面破碎的地面和另一栋大楼的墙壁。
-【真实伤害(绝对贯穿)】!
赛博行刑者身体猛地一僵,电子眼中的红光急速闪烁、熄灭。它那咬在林莫脖子上的机械钳无力地鬆开,整具躯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撑,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变成一堆彻底失去活性的金属零件和焦黑的肉块。
+(可观)!
一股比击杀普通魔物强劲数倍的暖流涌入林莫体內,生命上限再次上涨一截。
一拳,秒杀。
林莫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打碎了一块不太结实的木板。
脖颈上被钳咬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红,连皮都没破。
他转头,看向右侧那只刚刚发射了脉衝光束、此刻正在重新充能的赛博行刑者。
那傢伙的电子眼疯狂闪烁,竟然做出了一个类似“后撤步”的战术动作,枪口再次指向林莫,蓝光急促闪烁。
林莫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侧倾,右手如电探出,不是攻击它的身体,而是直接抓向了那根正在充能的能量枪管!
动作快如鬼魅!
赛博行刑者来不及反应,枪管已被林莫五指牢牢扣住!
“吱嘎——!!”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林莫手指发力,那根由高强度合金铸造、能承受脉衝能量衝击的枪管,竟被他硬生生捏得变形、扁塌!內部的能量迴路瞬间短路,发出“噼啪”的电火花和能量泄露的嘶鸣!
赛博行刑者想要抽回手臂,但林莫的手如同焊在了枪管上!
紧接著,林莫手臂一抡!
以抓住枪管的手为支点,將这只数百公斤重的赛博行刑者整个抡了起来,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向左侧那只正挥舞著骨刃再次斩来的同类!
“轰!!!”
两只金属与血肉的造物猛烈撞击在一起!零件、碎骨、血肉四处飞溅!巨大的衝击力让它们纠缠著翻滚出去,撞塌了一堵半废弃的装饰墙,才勉强停下,但显然已经严重受损,肢体扭曲,挣扎著难以爬起。
林莫看都没看它们的结果,脚步一滑,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只喷吐酸雾的触手行刑者面前。
它似乎被同伴的瞬间溃败嚇到了(如果它们有恐惧情绪的话),触手猛地回收,护在身前,同时喷出更多的酸雾试图阻挡。
林莫无视了酸雾,左手並指如刀,自下而上,一记迅疾无比的上撩!
目標,正是那条噁心的触手与身体连接的根部!
“嗤啦——!”
如同热刀划过凝固的油脂。
那条由血肉和电缆构成、强度足以勒断钢铁的触手,齐根而断!断口处异常平滑,没有血液喷溅,只有电缆断茬的火花和肌肉组织焦黑的痕跡。
-【真实伤害(切割)】!
触手行刑者身体剧震,电子眼疯狂闪烁,断臂处(如果那算手臂)抽搐著。它还想后退,林莫的右手已经紧隨而至,五指成爪,狠狠扣在了它那颗由半颗腐烂头颅和摄像头组成的“脑袋”上。
五指收拢。
“咔嚓……噗!”
金属外壳碎裂,腐肉和电子元件被捏成一团糅合在一起的废渣。
+(可观)!
最后,是那只从背后发动袭击、此刻刚刚从撞击中勉强调整好姿態、钻头手臂还在徒劳旋转的赛博行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