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精神衝击)!
短短一个照面,林莫承受了超过两百点的混合伤害!皮肤多处灼伤、腐蚀,看起来颇为狼狈。
然而,他的衝锋速度,仅仅因为这些攻击而减缓了不到两成!
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死死锁定著憎恶躯干中央那片混乱的光芒区域!
近了!
更近了!
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五米!
憎恶似乎也意识到单纯的远程和肢体攻击难以瞬间阻止这个“小虫子”,它臃肿的身体猛地一震,正前方几块厚重的由金属板和生物组织构成的护甲板突然向外炸开!
露出下方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不断收缩鼓胀的如同巨型心臟般的暗红色肉囊!肉囊表面布满了粗大的搏动著的血管和闪烁著电火花的电缆,中央则是一个深不见底、旋转著混沌能量的漩涡!
【吞噬核心】!
这是憎恶最后的也是最强的攻击/防御手段!產生恐怖的吸力,將靠近的敌人吸入核心,用內部狂暴的混乱能量和物理绞杀彻底碾碎消化!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吸力瞬间传来!走廊內的空气、灰尘、细小碎片都被疯狂地拉向那个漩涡!林莫前冲的身体也被这股力量拉扯,速度骤增,身不由己地朝著那个死亡漩涡投去!
眼看就要被吸入其中!
就在身体即將触及漩涡边缘的剎那!
林莫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
不是握拳,也不是掌击。
而是五指併拢,指尖绷直,如同一柄最锋利的手刀!
他將全身的力量,那浩瀚生命转化而来的纯粹动能,以及所有防御力叠加而成的真实伤害基数,尽数凝聚於指尖一点!
然后,对著那疯狂旋转的混沌能量漩涡,对著那搏动的噁心肉囊,对著那无数血管和电缆的匯聚之处——
一记突刺!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热针刺入厚实橡胶的声响。
林莫的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齐根没入了憎恶的吞噬核心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憎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所有挥舞的手臂/触手停滯在空中。
酸液和火焰喷口熄灭。
肉瘤头颅的尖啸戛然而止。
就连那恐怖的吸力,也骤然消失。
只有那个吞噬核心,还在徒劳地、缓慢地旋转,但表面的光芒急速黯淡、混乱。
林莫的手臂,深深插在核心內部。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小臂,正被一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无数细小的切割利齿、以及强腐蚀性的液体疯狂衝击、侵蚀!
-101(內部能量侵蚀)!
-77(物理绞碎抵抗)!
-65(腐蚀伤害)!
伤害数字持续跳起,比外部攻击高得多!
但他的手臂,如同定海神针,纹丝不动!皮肤、肌肉、骨骼在承受著巨大压力和伤害的同时,也源源不断地將自身的“防御存在”转化为“真实抹除”的力量,反向灌入核心內部!
这不是硬扛。
这是內部破坏!
用自己最坚固的“矛”(手臂),刺入敌人最脆弱的“核心”,然后从內部,將其“存在”彻底瓦解!
“咯…咯…咯……”
憎恶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如同老旧机器即將散架的呻吟。它体表的生物组织迅速失去活性,变得灰败、乾瘪。镶嵌的金属零件纷纷脱落。那些手臂/触手无力地垂下,砸在地上。
吞噬核心的旋转越来越慢,光芒几乎熄灭。表面的肉囊迅速萎缩、碳化。
林莫能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抵抗力量正在飞速减弱。
他眼神一冷,插入核心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不是抓取,而是將凝聚在指尖的“真实抹除”力量,如同炸弹般在核心最深处……引爆!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从憎恶体內传出。
下一刻。
以林莫右臂插入点为中心,憎恶那庞大的、臃肿的身躯,如同被內部点燃的烟花,瞬间膨胀!
不是爆炸,而是……解体!
构成它身体的无数金属零件、电缆、生物组织、能量残渣……如同失去了所有粘合力,轰然向著四面八方迸射、飞溅!如同一个被撑破的、装满杂物的垃圾袋!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零件雨和灰烬簌簌落下。
【击杀畸变融合体·憎恶(lv.95 精英),经验值+(大量)】
【触发被动:最大生命值+(巨额)】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击杀的、如同洪流般的磅礴暖流,轰然涌入林莫体內!
这股生命能量的质与量,几乎堪比之前击杀的赛博行刑者小队总和!林莫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体內生命长河奔涌咆哮的声音,水位线再次明显上涨一截!防御的“基数”隨之有了一个可观的跃升!
他缓缓將鲜血淋漓、沾满粘稠焦黑残留物的右臂从已经空荡荡的“核心”位置抽出。
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切割伤、灼烧伤和腐蚀痕跡,有些地方深可见骨,金色的血液混合著污物滴落。
但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肉芽蠕动,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生皮肤。骨骼上的裂痕也在气血的冲刷下快速弥合。
几个呼吸间,整条手臂除了残留的污渍和淡淡的红痕,已然恢復如初。
林莫甩了甩手臂,震落上面的污物,感觉手臂的力量似乎又强了一丝。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憎恶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由各种金属碎块、焦黑肉块和粘液构成的、直径超过五米的狼藉区域,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和腥臭味。
一个精英级的融合怪,提供的“养分”果然丰厚。
他跨过这片狼藉,继续走向通往十六层的楼梯。
脚步依旧沉稳。
身上之前的灼伤和腐蚀痕跡,也在这短暂的步行中,癒合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红印。
越往上走,楼梯井內的光线似乎越发暗淡,並非因为应急灯减少,而是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光线在其中传播都受到了阻碍。那股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电子观察感,也愈发集中和清晰。
仿佛整栋大楼的意志,都在隨著他的上升而不断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