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火!火!”
许多苏军士兵变成了奔跑的火人,他们在雪地里悽厉地嚎叫,疯狂地打滚,试图用雪来灭火,但那特製的燃烧剂根本不讲道理。最后,他们只能在一片焦糊味中,蜷缩成一团焦炭。
瓦西里耶夫师长的指挥车,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路边的雪沟里。
他满脸是血地从变形的车窗里爬出来,一只靴子不知道丟哪去了,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装备简陋、只会放几声冷枪的中国军阀部队吗?
这他妈的是德军级別的火力覆盖!这他妈的是只有列强才玩得起的钢铁风暴!
“还击!让坦克还击!別趴著!反击啊!”
瓦西里耶夫声嘶力竭地吼著,挥舞著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枪。但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就像一只蚂蚁在对著雷暴咆哮。
几辆倖存的t-18坦克试图转动炮塔,寻找山顶上的敌人。但在这个仰角极大的死角里,它们那引以为傲的多炮塔根本抬不起来。几发盲目的炮弹打在山壁上,除了炸下几块石头和积雪,没有任何作用。
相反,占据了制高点的东北军炮兵,打得越来越顺手,越来越刁钻。
“修正诸元!向左延伸五十米!打那个步兵集结堆!对!就是那群想往林子里钻的!”
“换装空爆引信!给老子狠狠地削他们!別让他们有个囫圇尸首!”
隨著命令下达,部分炮弹在半空中爆炸。无数锋利的弹片像雨点一样泼洒下来,对於那些试图跳车逃命、躲在弹坑里的苏军步兵来说,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没有掩体,没有退路,只有无尽的爆炸和死亡。
炮击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对於山顶上的东北军来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復仇盛宴;而对於山谷里的苏军来说,这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炮火终於稀疏下来,开始向谷口延伸进行拦阻射击时,野狐岭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成建制的抵抗。
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钢铁,和破碎的尸体。浓烟遮蔽了天空,把白雪皑皑的山谷染成了黑红色。那种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混合著硝烟味,浓烈得让人闻一口都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一个满编的近卫步兵师,加上一个加强坦克团,就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里,被彻底打残了,打废了,打没了精气神。
瓦西里耶夫呆呆地坐在雪地里,看著眼前那一辆辆变成废铁的坦克,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他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此刻就像是一堆堆垃圾,静静地燃烧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两行浊泪流过满是菸灰的脸庞,冲刷出两道滑稽的白印。他知道,不仅仅是这场战斗输了,整个远东战局的天平,在这一刻,被这顿如雷霆般的炮火,狠狠地砸向了中国那一端。
李振唐放下望远镜,看著山谷里升起的黑烟,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军容,拍了拍大衣上的落雪。
“告诉坦克旅和步兵团,下去打扫战场。注意补枪,別阴沟里翻船。”
李振唐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还有,抓活的,尤其是那个师长。少帅点名要见见这个给咱们送装备的『送財童子』。告诉弟兄们,咱们反攻的日子,到了!”
“是!”
这一战,野狐岭成了苏军的伤心地,也成了东北军炮兵威震天下的成名地。北极熊伸向南方的爪子,在这里被硬生生砸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