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涅夫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振唐,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狠话,似乎想维护苏维埃將军最后的尊严。但当他看到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眼神冷漠的中国士兵,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他身上那股子气瞬间泄了。
他颓然地低下头,沙哑著嗓子,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我……我是科涅夫。我要求……按照日內瓦公约……给予战俘人道待遇。”
“人道?”李振唐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们侵略我们领土的时候,讲过人道吗?你们炸死我们边民的时候,讲过人道吗?”
他凑近科涅夫,声音低沉而有力:“放心,我们中国人不杀俘虏,那是野蛮人才干的事。但这笔帐,你们莫斯科得连本带利地还!带走!好生看管,別让他死了,这可是咱们谈判桌上的大筹码!”
……
德国,柏林。
一家隱秘的豪华酒店会议室內,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却冷得像是在冰窖里。
谈判桌两边,涇渭分明。
苏方首席代表伊万诺夫正拿著一份从莫斯科发来的加急电报,唾沫横飞地拍著桌子,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胜利者。
“这是讹诈!是勒索!无条件撤军?绝不可能!我们伟大的红军在赤塔还有十几万精锐!我们的援军源源不断,正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赶来!如果你们不接受现在的停火条件,等到我们的钢铁洪流……”
他对面,中方首席代表蔡运升正慢条斯理地端起精致的骨瓷茶杯。他轻轻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下午茶,完全无视了对面那只咆哮的“熊”。
那种从容淡定,和对面气急败坏、领带都歪了的伊万诺夫形成了鲜明对比。
“伊万诺夫先生,”蔡运升放下茶杯,微笑著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您刚才说……赤塔还有十几万精锐?”
“当然!我们的战士……”伊万诺夫梗著脖子。
“哦,那真是太巧了。”
蔡运升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刚刚加急送来的电报。他没有递过去,而是像扔垃圾一样,轻轻滑到了伊万诺夫面前。
“这是十分钟前,我方前线发来的捷报。您口中的那十几万精锐,现在大概正排著队,在我们李振唐將军的战俘营里领土豆汤喝呢。哦,对了,听说那个叫科涅夫的上將也在,好像还受了点皮肉伤。”
蔡运升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那股子儒雅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威压:
“九万八千七百人,连同那个科涅夫上將,全都在这名单上。伊万诺夫先生,您是要一个个核对名字吗?还是现在就给莫斯科发个电报確认一下?”
伊万诺夫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他颤抖著手抓起那份电报,只看了两眼,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像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是造谣……这……”
“是不是造谣,您可以去问问莫斯科,或者问问史达林同志。”蔡运升冷冷地看著他,“但我提醒您,现在的筹码变了。之前那是停火,现在是投降!如果我是您,就会立刻闭上嘴,乖乖地听听我们的新条件。否则,下一次摆在桌上的,可能就是你们远东方面军所有人的阵亡通知书!或者是我们打进海参崴的消息!”
伊万诺夫瘫软在椅子上,手里的电报滑落在地。
他知道,完了。
这一仗,不光是在战场上输了个精光,在谈判桌上,他们的底裤也已经被那个远在奉天的年轻少帅,扒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