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山亲自来验收。
在基地的模擬演习场,设置了和东边类似的干扰环境。五架无人机搭载“息壤”终端节点升空,按照预设轨跡飞行。
“演习开始。”穆青山下令。
模擬对手干扰启动。
监控屏幕上,我方通讯信號瞬间被淹没,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
“启动『息壤』。”张飞说。
控制中心按下按钮。
五百个终端节点同时工作。
一秒之內。
通讯恢復。
雷达屏幕清晰。
干扰信號完全消失。
穆青山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转头看张飞。
“下个月底的演习,你跟我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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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定在东海某海域。
我方参演部队提前三天到位,做適应性训练。“息壤”系统被装在十几架无人机和几艘无人艇上,散布在演习区域外围。
演习前一天,局座又给张飞打电话。
“小张,我明天要去现场。”他说。
“现场危险,您还是在后方看直播吧。”
“不,我要去。”局座很坚持,“我要亲眼看著。我得知道,咱们的东西,到底有多硬。”
张飞拗不过他,只好安排。
演习当天,天气不好。
阴云密布,海上有风浪。我方指挥舰在安全区域,局座和穆青山都在舰桥上。张飞在技术舱,盯著“息壤”系统的监控屏幕。
“对手已经就位。”通讯兵报告,“他们的电子战飞机起飞了,正在接近演习区域。”
“距离?”
“一百公里,八十公里,六十公里……”
穆青山看向张飞。
张飞点点头。
“启动『息壤』。”
命令下达。
散布在空中的无人机,海上的无人艇,同时激活。
监控屏幕上,代表干扰信號的红色区域,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刚接触到演习区域边缘,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停住了。
然后,开始后退。
“报告,我方通讯正常。”
“报告,雷达工作正常。”
“报告,导航信號稳定。”
一连串的报告传来。
穆青山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
对手的电子战飞机,原本在囂张地盘旋。现在,开始转向,似乎想脱离。
但“息壤”的压制范围,比他们想像的大。
不管他们飞到哪,干扰信號就跟到哪。
不,不是跟。
是覆盖。
用更强的信號,覆盖他们的信號。
让他们自己,也尝尝被压制的滋味。
“报告!”通讯兵的声音带著兴奋,“对手演习区域通讯中断!他们的指挥网络出现混乱!”
穆青山放下望远镜。
“够了。”他说,“关闭『息壤』,留点面子。”
张飞下令关闭。
压制信號消失。
但对手的演习,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通讯中断,指挥混乱,几艘舰船甚至出现了航向偏差。
他们的演习,被迫提前结束。
指挥舰上,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局座站在那里,没鼓掌。
他哭了。
眼泪顺著皱纹流下来,他也不擦,就这么看著远处海面。
“局座?”穆青山走过去。
“我没事。”局座摆摆手,“我就是……高兴。”
他转过身,看著张飞。
“小张,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听见他们闭嘴的声音。”局座说,“真他娘的好听。”
张飞笑了。
局座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我得在节目里说说。”他说,“我得告诉所有人,咱们的电磁权,来了。不是忽悠,是真的来了。”
穆青山拍拍张飞的肩膀。
“干得漂亮。”
“应该的。”张飞说。
他看向窗外。
海面上,对手的舰船正在撤离,有点狼狈。
他想,这只是开始。
以后,会让你们习惯的。
习惯我们的存在。
习惯我们的强大。
习惯我们的……沉默。
那种让你们无话可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