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將来在海上遇到类似的对手,他们会像今天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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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三百海里外。
“麦凯恩”號驱逐舰的舰桥上,气氛轻鬆得多。
舰长罗伯特·哈里斯端著咖啡,看著海图:“还有多久到达预定位置?”
“两小时,长官。”航海长回答,“气象良好,海况二级,適合航行。”
“很好。”哈里斯喝了口咖啡,“通知全舰,到达位置后按计划进行『航行自由』演练。记住,我们是按国际法正常通行,保持专业,保持克制。”
“是,长官。”
“另外,”哈里斯补充道,“雷达和声吶保持警惕。虽然中方应该不会做出过激反应,但……小心点总没错。”
“明白。”
哈里斯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蔚蓝的大海。
这次任务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一次常规的“自由航行”行动,向某些国家展示一下存在感。他执行过很多次,早就轻车熟路。
中方可能会派舰艇伴航,可能会发无线电警告,但也就这样了。
大家都有默契。
只要不越过红线,这种猫鼠游戏,可以一直玩下去。
“舰长!”雷达员突然喊道,“十点钟方向,有不明接触!距离……十五海里!”
哈里斯皱眉:“什么类型?”
“不清楚!雷达反射信號非常微弱,像是……小型渔船?但速度很快,至少三十节!”
“渔船开不到三十节。”哈里斯放下咖啡杯,“切换高解析度模式,再扫描。”
“正在扫描……等等,它消失了!”
“消失了?”
“对!从雷达上完全消失了!但光学观测確认,它还在那儿!”
哈里斯快步走到雷达屏幕前。
屏幕上,代表不明接触的光点確实不见了,但旁边的光学观测屏幕上,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正快速接近。
“启动敌我识別系统!发信號询问!”
“正在发送……没有回应!”
“距离多少?”
“十海里!还在接近!”
哈里斯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正常。
如果是中方的常规舰艇,早就该发警告信號了。这种一言不发直接逼近的做法,更像是……
“声吶有接触吗?”他问。
“有!水下有推进器噪音,但……特徵很奇怪,不像已知的任何舰艇或潜艇!”
“全舰进入警戒状態!主炮就位!反舰飞弹准备!”
“是!”
“麦凯恩”號上的气氛瞬间紧张。水兵们奔向战位,炮塔开始转动,飞弹发射架缓缓升起。
但那个黑色的轮廓,还在靠近。
八海里。
五海里。
三海里。
近到已经能用肉眼看清细节——流线型的舰身,低矮的舰桥,通体漆黑,像一条潜伏在海面上的鯊鱼。
“舰长,它停了!”雷达员喊道,“距离两海里,完全静止!”
哈里斯举起望远镜。
镜筒里,那艘黑色舰艇静静地浮在海面上,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信號。
但它停的位置,正好挡在“麦凯恩”號前往预定岛礁的航线上。
“发灯光信號!”哈里斯下令,“询问对方身份和意图!”
信號兵开始操作。
长长的光柱划破海面,照向黑色舰艇。
几秒后,对方回应了。
不是灯光信號。
是舰身侧面的led显示屏,亮起一行清晰的英文:
“你已进入中国领海,请立即离开。”
紧接著,第二行: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哈里斯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次警告,无线电的、喊话的、甚至舰艇拦截的。
但用led屏打字的,这是第一次。
而且那种冷静的、近乎傲慢的语气……
“舰长,”副舰长压低声音,“它的位置……確实在领海线內侧。我们如果再往前,就真的越线了。”
哈里斯盯著那艘黑色舰艇。
它依然安静地停在那儿,像一堵黑色的墙。
但哈里斯能感觉到,那平静海面下蕴藏的、隨时可能爆发的力量。
“转向。”他最终说,“离开这片海域。”
“长官?”
“我说,转向。”哈里斯重复道,声音很沉,“这艘船……不对劲。我不想在没搞清它底细的情况下,跟它硬碰硬。”
“是……是!”
“麦凯恩”號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转向,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
离开时,哈里斯最后看了一眼那艘黑色舰艇。
它依然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像一座黑色的墓碑。
矗立在蔚蓝的大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