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下常年在民间行医,閒散惯了,怕是实在受不了宫中这些规矩。”
“若是郡主实在不信在下的诊断,可再请一位宫中御医前来查验。”
赵清禾见他竟敢拒绝,眉梢微微一挑。但听他只是怕规矩,反倒是不以为意地笑了。
天底下,还有用钱和权解决不了的事?
“我可以特赐你一块令牌,许你隨意出入宫殿,不受限制。平日里,你就住在我的偏殿,如何?”
隨意出宫的令牌?还住在她的偏殿?
林深这下是彻底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位郡主殿下,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对自己身体的担忧,反而三番五次,想方设法地要將自己留下来。
再结合她先打量自己的模样,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媚眼如丝……
一个惊悚的念头,终於在迟钝的林深脑海中成型。
怕不是这位郡主看上自己了?!
这更是不成啊!!
看似能傍上皇室,將来衣食无忧的吃软饭。可这软饭哪里有这么好吃。
当这种刁蛮郡主的男朋友,两人的地位一开始就不平等。
更別提在这皇宫里,伴君如伴虎啊,要是说错话了,或者惹到郡主不快,自己还有杀头的风险。
而且郡主说不定只是玩玩,自己哪里能把自己半生交出去。
林深心中瞬间翻江倒海,但他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淡然模样,再次躬身,语气比之前更加坚决:
“抱歉,郡主,在下已经习惯了民间的生活,自由自在,实在是不愿更改。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您放心,日后若真有需要,只需派人传唤一声,在下定会隨叫隨到,时刻为您服务。”
气氛突然变的很冷。
那名女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得极点。整个晋朝,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人,敢这般接二连三地拒绝郡主!
这个刁民,简直是胆大包天!
赵清禾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她没想到自己把条件放得如此宽裕,这个男人,居然还是敢两次拒绝她。
林深自然也感受到不对劲,他知道这样很扫她的威严。
果不其然,赵清禾早已没了先前那副娇媚的模样。
她甚至懒得再站起来,靠在椅子上,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送客。”
还好,没有当场发作。
林深再行了一礼,然后便带著夜怜雪,头离开了这高墙皇宫。
看著的背影,女官终於忍不住了,她朝著赵清禾愤愤不平地劝道:
“郡主!此人实在太过放肆!您何必……”
赵清禾发出不屑的冷哼。
“哼。”
“他敢拒绝本郡主,无非就是仗著那点医术,日子过得太顺心如意了而已。”
“下午找几个人,去他的医馆,好好的闹一闹。”
——
另一边,回到听雨苑的林深,整个人都瘫在了柔软的懒人沙发上。
跟这些王公贵胄打交道,简直太费神了。以后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夜怜雪默默地走到他身旁,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副绝世容顏。
林深看著她,脑海里下意识地和赵清禾比较了一番。
赵清禾固然是国色天香,堪称绝色。
林深左看右看,发现单论五官的精致与气质。
竟还是身边这个失忆的小丫头,要稳稳地胜过那位金枝玉叶的郡主一筹。
能生出这等模样的女儿,她的父母必然也不是凡俗之辈,家世想来也定是显赫至极。
真不知道夜怜雪,究竟是遭遇了何等变故,才会沦落到失忆,还被人弃於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