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上次林公子不愿接受本郡主的邀请,是嫌弃我开出的待遇,配不上你这金丹修士的身份啊。”
“不……”林深刚想反驳。
赵清禾却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再次自说自话地打断了他:
“这样吧。你既是金丹修士,又是颇有名气的神医,確非凡品。”
“只要你肯留下,本郡主给你一个月一千两白银的俸禄外加两百块灵石,如何?”
这话一出,不仅是林深愣了一下,就连赵清禾身后那名女官都瞪大了眼睛。
一千两一个月,还有灵石?
这数目真夸张啊,就是晋朝那些镇守一方、修为已达元婴之境的大將军,也不过如此啊。
可即使是这般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价码,林深还是不愿意。
这不是钱的事。他如今的生活早已衣食无忧,他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不想把自己下半辈子的自由,都卖给皇室。
於是,林深再次躬身,用一种儘可能谦卑、却又无比坚决的语气,回绝了她:
“郡主厚爱,在下愧不敢当。在下所求,唯有山野间的自由与行医救人的本心。还请郡主……收回成命。”
赵清禾脸上的笑容,终於垮了下来。
她从玉做的凳上站起,几步上前,直接堵在了林深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
林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默默地向后拉开距离。
可他退一步,她便逼一步。
直到林深的后脚跟,已经抵在了亭台的边缘,退无可退,因为他的身后就是的湖水。
他这避之不及的动作,彻底激怒了赵清禾。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郡主的矜持与仪態:
“林深!本郡主三番两次地邀请你!你说想要自由,我便给你隨意出宫的令牌!你嫌弃俸禄太低,我便给你千两一月的供奉!你还想怎样?!”
“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个平民!一个无权无势的贱籍!怎配让本郡主如此费心!”
林深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不是讲得清清楚楚了吗?这郡主怎么就非要盯著自己不放呢?
他现在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没想到的是,赵清禾身后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监,居然开口替林深解了围:
“郡主殿下莫要动气,天下男子何其多,回头老奴亲自去民间,为您寻些比他更俊俏百倍的公子来,岂不更好?”
这话令林深很是意外,他下意识地抬头,瞟了一眼那位老太监。
而那老太监,也恰好意味深长的朝他看来。他对著赵清禾一躬身,继续说道:
“郡主殿下,老奴便先告辞了。林公子,陛下有请,请隨咱家来一趟吧。”
“啊?”
晋朝的皇帝?找自己做什么?
但他也知道,皇帝的召见,绝无拒绝的可能。
他跟著老太监转身,刚准备离开亭子,身后却又传来了赵清禾急切的喊声。
“慢著!”
只见赵清禾一路小跑,再次来到了林深的面前。
这一次,他的眼眸里是一种林深看不懂的情绪、满是不舍与希冀的情绪。
“林深,本郡主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当真不愿意留下来吗?”
林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彻底搞懵了。
什么就最后的机会了……
虽然完全看不懂她眼神里的情感,但他还是只能硬著头皮,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答案。
“承蒙郡主厚爱,但在下心意已决。请郡主另觅良才吧。”
“好了,郡主殿下。”
一旁的老太监也开口道。
赵清禾缓缓地点了点头。她最后地看了林深一眼,隨即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去死吧林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