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围的街坊:
“各位大爷大妈,大哥大姐,大家都是过来人,多少都干过农活,或者见过干农活的。我就问大家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確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一头耕地的老黄牛,得壮实吧?得有力气吧?一个半大小子,得怎么个不小心法,才能把这么一头牛给打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寒风掠过屋檐的细微呜咽声。
是啊,牛不是鸡,不是兔子。
那是一个壮劳力,皮糙肉厚。
不小心碰一下,踢一脚,甚至打两下,能打死?开玩笑呢!
许大茂立刻心领神会,专业捧哏上线,拖长了声音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想吃牛肉了唄!只有馋肉馋得不行了,起了坏心,才有那个胆子和力气,去把牛给不小心打死啊!”
“对嘍!”
陆远猛地一拍巴掌,指著许大茂,一副你终於说到点子上了的表情,然后转头,矛头直指易中海。
“许大茂同志说得太对了!只有起了歹心,想吃牛肉了,才会下死手去打牛!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这就是故意破坏集体財產!是犯罪!”
他声音陡然转厉,指著易中海的鼻子:
“易中海!你明明知道棒梗是个什么德行!从小偷到大,手脚就没干净过!你居然还想帮著贾家,用不小心这种鬼话,来糊弄街坊邻居,让大家出钱,替一个故意打死生產队耕牛的罪犯赔钱?
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在包庇犯罪!是在怂恿犯罪!是在用大家的血汗钱,去填一个罪犯自己挖的坑!”
陆远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刚才还被秦淮茹眼泪和易中海表率弄得有些心软的邻居们,此刻纷纷变了脸色,看向易中海和贾家人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审视,甚至愤怒。
“对啊!陆远说得在理!牛哪那么容易不小心打死?”
“棒梗那孩子……唉,在院里就偷东偷西,到了乡下能学好?”
“易师傅,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这不是让我们帮坏人吗?”
“就是!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凭什么给棒梗那种人擦屁股?”
议论声越来越大,矛头开始转向易中海和贾家。
易中海脸色由青转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远这番话太狠了,直接把他架在了包庇犯罪的火上烤。
他想反驳,可陆远句句在理,棒梗的前科又人尽皆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让他摸著良心说棒梗是个从不偷窃的好孩子?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一旦说了,他易中海在院里几十年积攒的那点“德高望重”,立刻就会变成笑话!
虽然早就是笑话了!
贾张氏瘫在地上哼哼,秦淮茹捂著脸哭,但哭声里已经没了多少底气,只剩下恐慌。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就差鼓掌叫好了。
陆远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摸出几颗瓜子,悠閒地嗑了起来,看著眼前这场由他亲手导演並推向高潮的闹剧,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嘖嘖,刚回来就有这么一场大戏看。
这四合院,选的真是对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