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被他说得老脸一热,下意识地咳嗽两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尷尬:
“咳咳!去!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瞎说什么呢?那是下面车间的统计员,来匯报工作的!正经工作!”
“是是是,匯报工作,匯报工作。”
陆远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愈发促狭。
“都匯报到脸红了,看来李叔您这工作指导,是相当深入细致啊!”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贫!”
李怀德知道越描越黑,赶紧板起脸打断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一回来就往我这儿钻,还提著东西……说吧,又憋著什么坏呢?找你李叔啥事?先把丑话说前头,太麻烦捅娄子的,可不成啊!”
他知道陆远的性子,这傢伙看著整天笑呵呵,对谁都客气,实际上心思深著呢,手段也了得。
更重要的是,他总能弄到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好东西。
比如桌上这罈子酒!
李怀德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陆远刚刚放在办公桌边角的那个土陶酒罈。
坛口用红布和黄泥封得严严实实,但仿佛已经能闻到里面透出那种让他精神一振的独特药香。
“看您说的,李叔,我啥时候给您找过麻烦?”
陆远叫起屈来,一脸我很冤枉的表情,隨即拍了拍那个酒罈。
“二十斤虎鞭酒,老方子,药材比上回的更足。您悠著点喝。”
李怀德脸上不动声色,手指却轻轻敲了下桌面,算是认可。
陆远又提起放在脚边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旅行袋,看起来颇有分量。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和软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还有这个,是我这趟去东北,钻了好些个老林子,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硬货,您给掌掌眼?”
陆远將包裹放在办公桌上,一层层揭开。
隨著油纸和软布掀开,一股带著泥土气息的独特清香悄然瀰漫开来。
躺在软布上的,是一株品相极其完整的人参。
主根粗壮,形如人状,芦头紧结,密布著珍珠疙瘩般的芦碗,清晰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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鬚根细长柔韧,清晰不乱,整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黄褐色,隱隱透著玉质般的光泽。
李怀德原本还算淡定的眼神,在看清这株人参的瞬间,猛地一凝。
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甚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
越看,他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浓,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这芦碗……这皮色……这纹路……”
李怀德喃喃自语,抬起头,看向陆言,眼中带著难以置信。
“小陆,这参得有多少年份了?”
陆远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又比了个二的手势。
“一百……二十年?”
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
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在市面上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东西了,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