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只是废黜小毕栽植,让王后殿下监国,然后……未来的国王,是您和王后殿下的孩子?”
他看著楚晏和藤原静雪,问出了这个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问题。
不等楚晏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
“这两种方法,各有各的好坏。”
“第一种,明牌让藤原家当王室,好处是快刀斩乱麻,一步到位,彻底把旧的势力清洗乾净。”
“但坏处是,动静太大,可能会引起一些扶桑旧贵族的激烈反弹,也容易落下话柄,说帝国蛮横霸道,隨意废立他国君主。”
“而第二种,以王室之名,行换血之实,好处是,过程平稳,温水煮青蛙。”
“保留了扶桑王室这个壳,能安抚大部分人的情绪,也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
“我们扶著您和王后殿下的孩子上位,名正言顺。但坏处是,周期太长,而且,未来的小国王,毕竟名义上,还得是小毕栽植的儿子,这对孩子来说,是一个屈辱,无法认祖归宗。”
鲁山不愧是老政客,三言两语,就把这其中的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
藤原静雪在一旁听著,心里也是暗暗佩服。
楚晏听完,点了点头。
“你分析得不错。”
他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还没想好。”
“不急,可以慢慢来。”
鲁山见状,立刻说道:“是是是,这种大事,是得从长计议。”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楚少爷心里,掛上了號。
从一个单纯的下属,变成了一个可以商议大事的“自己人”。
楚晏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
“今天叫你来,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更紧急的正事,要跟你说。”
鲁山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楚少爷请讲!”
楚晏的眼神,冷了下来。
然后,他便把小毕栽植那个疯狂的,要製造化工厂泄露,嫁祸於他,煽动民愤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鲁山。
鲁山一开始,还带著一丝职业性的微笑,认真地听著。
但越听,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是僵硬。
听到最后,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乾二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被小毕栽植那个计划的疯狂和恶毒,给彻底镇住了。
“他……他疯了吗?!”
鲁山失声叫了出来,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为了报復您,他竟然要拿几万,甚至几十万国民的生命去陪葬?!”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个小毕栽植……他简直是丧心病狂!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是在心疼那些扶桑百姓。
他是怕!
扶桑要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死了这么多人,他这个总督,也脱不了干係!
陛下怪罪下来,他也要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小毕栽植这一手,不只是要搞死楚晏,也是要把他鲁山,往死里拖啊!
想到这里,鲁山对小毕栽植的恨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楚少爷!”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楚晏,再次深深一躬。
“您说吧!要我怎么做!”
“这个毒瘤,必须立刻剷除!否则,后患无穷!”
他现在,比楚晏还急。
楚晏看著他这副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跟这种聪明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