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识趣地摇摇头,连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送进嘴里。
傅闻璟凝视著她乖乖进食的模样,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守在一旁。
她只勉强吃了几口,便將粥碗轻轻推开,用眼神向傅闻璟示意自己已饱。
“就吃这么点?”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乖巧点头。
“不会说话了?”傅闻璟语气微冷。
黛柒只觉得烦,她就是不想说话,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这样,
虽然不敢直接顶撞,却也不愿显得太过顺从。
她故意蹙起眉头,让不悦的神情明显些,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情愿,
“真的饱了……”
话一出口,又怕他觉得是在敷衍而动怒,便又轻声补充:
“没什么胃口,再吃要难受了。”
傅闻璟没再坚持,將餐具收到一旁,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中。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却不时悄悄瞟向他。
等她放下水杯,却垂著眼不看他。
傅闻璟掰过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了过来,让女人的目光强行搁在了自己身上,
指腹下软肉白嫩细腻,让他的眼神暗了几分。
“检查结果说没问题,明天办出院手续,回家休养。”
他语气不容置喙。捏著下巴的力气没有太重,却带著让人不敢违抗的意味。
他自然不会放任她留在这里,任由那几个甩不掉的臭虫黏上来。
那些贱人,只要他稍放鬆警惕,便会无孔不入地覬覦、侵占他的人。
黛柒握著水杯,没有说话。
她知道在这件事上爭辩无用,只得点头。
傅闻璟这会倒是满意她的回答了,也不纠结她有没有开口讲话,便鬆开了钳制,指腹转为在她脸颊上贪婪流连。
医院后门的夜灯在夜色中晕开一片朦朧光晕,將秦妄强悍修长的身影投在白漆墙上。
指尖的香菸在晚风中明灭,他吸了一口,云淡风轻的姿態下,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远处的路灯將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口被那道身影堵得严严实实。
助理垂首站在半步开外,声音压得极低:
"小少爷前几天在家主那告了状,说您…
“明知那女人是他喜欢的人,更是您朋友的妻子,却还是动了手…”
他悄悄抬眼,视线掠过男人在烟雾中若隱若现的凌厉侧脸,
这番话在任何一个家族都该是秘而不宣的丑闻,偏偏那位被宠坏的小少爷,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捅到了长辈面前。
到也符合逻辑。
自小被眾星捧月般娇惯著长大,周遭永远簇拥著諂媚的笑脸与无底线的包容,这才养出了这般不知轻重的性子。
可讽刺的是,秦末临虽顽劣,天不怕地不怕,却並非庸碌之辈。
那份与生俱来的桀驁,偏生有与之匹配的能耐垫底,让家族长辈对他又爱又纵。
秦妄闻言,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吐出一口烟圈,
"隨他怎么闹。”
声线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隨即,话锋又一转:
“那边再多派点人手,看严实点,”
“最好让他回不来,死外面。"
助理应道,也不再多问。秦妄掐灭香菸,抬脚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