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留下他们,此刻也只能先安顿下来,静等姐姐们晚上回来再做商议。
其实,黛柒心里还縈绕著对其他人的疑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如何呢?不过是徒增烦扰,存著不该有的牵掛。
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她索性就选择了忘记。
晚上,姐姐们陆续归来。
黛柒在晚餐时,硬著头皮將留下裴晋和秦妄的决定说了。
大姐黛念闻言,也並未显出太多意外,只淡淡说道:
“你考虑清楚就好。”
二姐黛姝则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笑道:“这是你家,你开心最重要。”
唯独三姐黛悦,顾虑也更直接。
她看了看时权,又將目光转回黛柒,略一沉吟,还是开口问道:
“柒柒,他们之前提到时先生有孩子,是怎么回事?”
她倒是並无指责之意,只是纯粹出於家人的关切,毕竟小妹年纪尚轻,自己还是需要人呵护的性子,怎么突然就跟当后妈这种事扯上关係了?
即便对方是沉稳可靠的时权,作为家人,心里难免有些疙瘩。
此刻当事人都在场,正好问个明白。
黛柒听到问话,下意识先看了眼时权。
时权面色如常,迎著她的目光反而还带著安抚的意味,
到此她又忍不住埋怨地瞪向裴晋,都怪他白天多嘴,
谁料裴晋接收到她的视线,非但毫无愧色,反而坦然回视,
烂德行。
她在心里暗骂一句,收回视线,吸了口气,还是自己將事情原委简单解释了一遍,
不过是时权已故的家人留下的孩子,他代为照料,並非亲生。
“原来如此。”
黛悦听完,点了点头,神情明显放鬆了些。
只要不是复杂纠葛的亲生父子关係,且黛柒无需立刻承担母亲职责,她便放心许多。
裴晋和秦妄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细节。
两人听完,面上却无太多波澜。
裴晋只是沉静地听著,不置一词,秦妄更过分的,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一副事不关己、百无聊赖的模样,全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黛柒见他这副散漫样子,忍不住飞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秦妄却像是没接收到信號,迎著那目光,还朝她笑了笑,
黛柒更是无语至极。
两人的住处就这么定了下来,自然是被安排在她的那栋楼里,在她的楼下。
黛柒本打算耍个小聪明,偷偷將他们安排到后面那栋相对独立的客楼,
谁曾想这两人精得很,不等她安排,就直接开口问:
“时先生住在哪间?我们初来乍到,挨著熟人住也方便些。”
话说到这份上,黛柒也不好再明著搞小动作,否则这两人定然要纠缠不休。
一起用完晚餐,黛柒因昨晚没睡好,便早早嚷著要回房补觉。
或许是初来乍到,又或许是姐姐们在家镇著,裴晋和秦妄倒还算安分,没再生出什么事端。
一夜好眠,黛柒睡得早,醒得也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洒下柔和的光晕。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愜意地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隨即利落地起床洗漱。
想起昨天答应时权早上陪他去花房看看新到的兰花,她换上轻便的家居服,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走廊静謐无声,厚实的地毯吸收了足音。
她不確定裴晋和秦妄具体选了哪两间房,但对时权的房间位置却瞭然於心。
她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