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因为愧对李大强,对李文斌宛如亲子。
哪怕李文斌长得一点都不像李大强,他也只当是像妈。
但直到死的那一刻。
看著李文斌那狰狞贪婪的嘴脸。
林川才猛然惊醒。
李大强那是义薄云天的汉子,怎么可能生出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
而且李大强常年在南方打工,两三年才回一次家。
他老婆,不会是给他带帽了吧?
绿帽子!
这三个字在林川脑海中炸响。
这一次重生,他不仅要报仇,更要报恩!
他要查清楚!
如果李文斌真不是大强的种,那他绝不会让那个贱种再吸大强的血!
他要救下这个为自己挡过枪的傻兄弟!
“林川?你在听吗?”
苏青衣见对面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川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我在。”
“几点?哪儿?”
苏青衣一听有戏,声音立马雀跃起来:
“晚上六点!冰城国际大饭店!牡丹厅!”
“好,我会准时到。”
林川掛断电话,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强,这一世,你回哈尔滨见家乡父老,哥必须帮你把真相找。”
……
傍晚,五点半。
夕阳西下,將冰城的街道染成了一片金黄。
林氏公司楼下。
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静静地趴在路边。
那宽大的车身,方正的车头,还有那个熠熠生辉的三叉星立標。
奔驰w140!
虎头奔!
在这个哪怕是有一辆桑塔纳都能横著走的年代,这辆价值近两百万的虎头奔,那就是陆地大坦克,移动大金库!
路过的行人,离得老远就绕著走,生怕蹭掉点漆赔得倾家荡產。
“老板,真不用我开啊?”
强子今天家里有点急事请假了,龙武站在车旁,一脸纠结。
林川把车钥匙在手里拋了拋,笑了笑:
“行了,別墨跡了。”
“驾照我刚拿到手,正好手痒,让我过过癮。”
“你坐副驾,给我压阵。”
说完,林川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桃木內饰的奢华感,还有那淡淡的新车皮革味。
龙武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铁塔般的身躯,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老板,您慢点开哈,这车劲儿大。”
“我三十年驾龄,你跟我说这些!”
龙武纳闷,老板你不才二十出头嘛!
林川一脚油门下去。
“嗡——!!”
v12发动机发出低沉浑厚的咆哮声。
虎头奔平稳而有力地滑了出去。
一路上。
林川开得那叫一个愜意。
所过之处,其他的夏利、拉达、甚至公交车,都自觉地保持著十米以上的车距。
就连负责交通的警察叔叔,看到这车牌和车型,都站直了身子,敬了个標准的礼。
这就是权势和金钱带来的气场!
龙武看林川开得四平八稳,技术比强子还好,这才鬆开了抓著拉手的手,嘿嘿一笑:
“老板,您这技术神了!”
“感觉比强子开的都稳!”
林川单手扶著方向盘,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那是,你川哥我就是牛比。”
“龙武,一会到了地方,我给你单开一个包房,你隨便想吃啥吃啥。”
龙武挠了挠头:“知道了老板。”
……
冰城国际大饭店。
这可是冰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门口两根汉白玉的大柱子,旋转玻璃门,门口站著两个穿著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
来这吃饭的,非富即贵。
此时,饭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林川的初中同学。
既然是聚会,那必须得在门口等人齐了一起进去,这样才能显出谁混得好,谁混得差。
“哎呀!班长!你这西装不错啊!皮尔卡丹的吧?”
一个梳著分头的小个子,正围著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拍马屁。
那个班长叫赵德柱,初中就是班长,现在听说在某国企当了个科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扯了扯衣领,露出一块金灿灿的手錶,假装低调地摆摆手:
“嗨!什么皮尔卡丹,就在商场隨便买的,才一千多。”
“我也就那样,混口饭吃。”
“对了,听说今天苏大校花也来?”
赵德柱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旁边的人赶紧附和:“来!肯定来!听说现在是大警花了,更漂亮了!”
“哎?那个人是谁啊?”
有人指著角落里一个蹲在台阶上抽菸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脚上是一双解放鞋,皮肤黝黑,头髮乱糟糟的,看著有点沧桑。
跟这群西装革履的同学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
赵德柱眯著眼睛看了看,隨即嗤笑一声。
“那不李大强吗?”
“听说去南方打工了?”
“混成这德行了!看著跟个要饭的盲流子似的。”
“嘖嘖嘖,这年头,去南方闯荡也不容易啊,没文化,只能卖苦力。”
几个人在那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那边听到。
蹲在地上的李大强,听到议论声,身子僵了一下。
但他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把菸头踩灭,把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他这次回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见见老同学,尤其是见见林川。
他在南方听说林川考上大学了,但日子过得清苦。
他想,虽然自己也没赚大钱,但手里这点血汗钱,要是林川有困难,他全拿出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