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
但对於周家兄妹来说,这绝对是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喜来登酒店门口。
那是真的扔出来啊!
二十多个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把周星彩、周炳生,还有那几个富家子弟,连人带行李,直接扔到了马路牙子上。
“哎呦!!”
周炳生捂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一屁股摔在地上,那颗鬆动的门牙终於光荣下岗了。
“呸!”
吐出一口血水,周炳生看著那紧闭的酒店大门,还有门口那块巨大的喜来登招牌,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我周炳生在京城都横著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竟然敢把我扔出来,真是取死有道!”
一旁的周星彩更是狼狈。
原本精致的髮型早就成了鸡窝,那条高定的白色连衣裙上全是灰尘,高跟鞋还跑掉了一只。
最显眼的,还是左脸上那道红肿的巴掌印。
那是林川重生以后,送给她的第一份大礼!
“呜呜呜……”
周星彩蹲在路边,哭得梨花带雨,哪还有半点京圈女神的样?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像是在看耍猴。
“看什么看?!滚!!”
周炳生衝著人群怒吼,嚇跑了几个老太太。
他从怀里掏出大哥大,手都在哆嗦。
“我要给爸打电话!!”
“我要让家里派人来!我要平了这家酒店!我要弄死林川那个王八蛋!!”
……
京城,周家老宅。
周家家主周雄,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他虽然年过六十,但身形依然魁梧,只是脸色有些蜡黄,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
那一身武道宗师的气势,因为病痛的折磨,已经有些外强中乾了。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周雄接起电话,声音沉稳威严:
“餵?”
“爸!!我是炳生啊!!”
电话那头传来周炳生带著哭腔的嚎叫。
“爸!我在冰城被人打了!!”
“牙都被打掉了!腿也差点断了!”
“星彩!星彩也被打了!脸都肿了!!”
“什么?!”
周雄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核桃差点捏碎。
一股暴戾的气息瞬间爆发。
“谁干的?!”
“还有人敢动我周雄的儿女?!”
“反了天了!!”
“是不是那边的坐地虎?还是哪个不开眼的混混?”
“爸!不是混混!”
周炳生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一个叫林川的小崽子!!”
“他还是星彩的大学同学!”
“这小子带了个保鏢,那保鏢是个练家子,太狠了!”
“而且他还放出狂言,说根本不把咱们周家放在眼里!”
“什么?”
周雄皱了皱眉。
同学?
一个大学同学能有多大能量?
这时候,一旁的周星彩抢过电话,带著哭腔说道:
“爸……都怪我!”
“发生了一点误会!”
“那个林川,其实就是。”
周星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就是郑云姑姑给咱们介绍的那位林神医。”
“你说什么?!”
这一句话,比刚才听说儿女被打还要让周雄震惊。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说打你们的那个林川,就是能救我也命的林神医?!”
“就是那个用太乙神针救活了郑老头的林川?!”
“是他。”周星彩弱弱地回答。
“哎呀!!”
周雄一拍大腿,语气瞬间变了,从暴怒变成了惊喜。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星彩啊!”
“既然是你的大学同学,那咱们这关係不就近了吗?”
“有了这层关係,请他给我治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快!赶紧备上厚礼!去给人家赔个不是!把误会解除不就好了!”
周雄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有救了,根本没细想其中的衝突。
电话那头,周家兄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好事?
赔不是?
刚才那是赔不是能解决的吗?
周星彩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
“爸……可能有点晚了。”
“二哥就是被他的人打的。”
“而且他也打了我一巴掌。”
“我们算是彻底结下樑子了。”
“……”
电话那头,周雄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著。
一声咆哮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周星彩耳朵嗡嗡响。
“混帐东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你们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明知道那是神医!那是你爹我的救命稻草!!”
“你们还去惹他?!”
“还结下了梁子?!”
“你们是嫌老子死得不够快是吧?!”
周雄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