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瑶见他这副模样,唇角忍不住上扬,眸光落在周开脸上,带著几分促狭。
周开难得有些尷尬,乾咳一声掩饰过去,隨即张口吐出一尊四足方鼎。那鼎“咚”的一声闷响,稳稳落在桌上。
“此为雷鼎,”周开指尖轻点鼎身,介绍道,“我用它蕴养著一道神雷,虽已初步炼化,但此雷太过霸道,如今也只敢隔著此鼎,將其放在体內培炼。不知可有快速、彻底炼化的方法?”
说罢,周开单手掐诀,鼎盖“嗡”的一声轻颤,向上浮起一寸。
鼎盖开启的剎那,一缕细如髮丝的紫色电光自缝隙中窜出,在鼎口噼啪作响!
武红綃只觉浑身汗毛倒竖,脸色一白,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杜楚瑶眼中则闪过一抹异彩,向前倾身,紧紧盯著那颗紫色晶石,沉声开口:
“好惊人的雷霆之力!夫君,炼化此等灵物,本就是水磨工夫,欲速则不达。除非修为高深,否则並无太多捷径。我倒是可以助夫君温养一下这尊雷鼎,让它威能强上几分,但也只能如此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夫君是想让此物化形,封入浑天锤中,炼成器灵吗?”
周开摇了摇头:
“最初確有此想法。但此雷若能彻底收入体內,便可隨时攻伐释放,远比单纯缠绕在本命法宝上更加灵活,我的飞剑、我的拳脚,皆可附著其威。器灵一事,还是寻个合適的妖兽精魄吧。”
杜楚瑶听完,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夫君的格局,就止於此了?难道你就不想让浑天锤,有朝一日成为真正的通天灵宝?”
“通天灵宝?”周开眉头一挑,“不就是威力极大、且拥有器灵的法宝吗?”
“非也。”杜楚瑶解释道,“通天灵宝,乃是法宝自行孕育出器灵!那种器灵,有独立的神志,甚至可以自行修炼,与主人心意相通,这等法宝,才能冠以『通天』之名。”
周开听得心驰神往,呼吸驀地一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但那股灼热很快便冷却下来,他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自嘲地笑了笑:
“通天灵宝,炼製材料举世难寻,更牵扯到法则之力,传闻连化神修士都未必能成。此事太过遥远,不想也罢。”
他摆了摆手,將雷鼎收起,“我的那双光翼在之前的爭斗中消耗甚巨,需要一点时间恢復。等恢復好了,我再带你们回去。”
武红綃忽然想起一事,插话道,“你们劫渊谷的杨家,最近在到处找你呢,不去会会他们吗?”
周开嘴角一撇,眼中闪过一丝洞悉:“无非是想从我这儿探听结婴的门路罢了,所以才摆出听从號令的姿態。我与他们没什么交情,懒得浪费时间。走之前,我会给歷家传个信,给不给这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头疼去。”
说完,他给自己斟满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始终注视著他的武红綃身上,视线毫不掩饰地在她起伏的胸口和紧实的腰肢上扫过,嘴角噙著的笑意变得有些曖昧:
“好了,红綃,正事谈完,该办点私事了……咱们可是很多年没见了。”
……
次日,天光微亮。
周开低头看了看胸膛上几道刺眼的红痕,又摸了摸脖颈上的牙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武红綃还是这副德性。
以他元武之躯的强悍,武红綃这点力道自然伤不到他分毫。
只是想起昨夜,她时而用尽力气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宣泄这些年独自闯荡的思念;时而又如藤蔓般紧紧缠绕,带著失而復得的安心。
周开便由著她去了,这些印记不是伤,而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心念一动,体內气血奔涌,胸膛与脖颈上的痕跡便肉眼可见地迅速消退,光洁如初。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缠在自己腰上的长腿和搭在胸口的手臂,看著武红綃的睡顏,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才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走出了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