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灵宝,岳擎刀。
器灵是一名身披红甲的高挑女子,眉宇间英气逼人,却也不得不臣服於那恐怖的魔威之下。
周开把玩了一番,沉甸甸的坠手感顺著腕骨传来。刀身內那股躁气在他指掌间横衝直撞,若是寻常法修,只怕此刻经脉已被震伤。
此刀只能以磅礴气血催动,他没多做犹豫,强行压著那红甲刀灵向著陈紫怡低了头。
武红綃得知此事,当场就炸了庙。
这虎妞提著长枪杀气腾腾地闯入,枪尖一抖,裹挟著劲风直停在周开鼻尖半寸处。
“姓周的!你偏心眼都偏到咯吱窝了!凭什么岳擎刀给紫怡?我也练体,我也出力了!今日若没个说法,我这枪可不认夫君!”
周开眼皮都没抬,两指轻描淡写地搭上枪尖,轻轻向下一压。
“这枪不认,人认不认?”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试试?”
红枪如龙,搅碎了漫天云霞,却始终破不开那两根手指划下的方寸之地。
轰鸣声从殿前一路响彻至后山密林,大片古木在激盪的气血余波中折断倒塌。
没过十招,那原本凌厉的枪势便有些发虚,原本刺向要害的枪尖被周开顺势一带,身形不稳地撞入那宽厚怀抱之中。
武红綃双颊染上緋红,呼吸急促,瞪向周开的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早就沁出了水。
长枪哐当一声跌落草丛。
周开反手扣住那紧致的腰肢,身形一晃便掠入洞府深处。
一身皮甲卸去,只剩白腻身躯陷落在云被之间。
平日的英气此刻荡然无存,武红綃指尖死死抠住锦被,修长的双腿绷得笔直,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良久,洞府內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去。
周开靠在床头,任由武红綃像只慵懒的大猫般趴在胸口。
他瞥了一眼小臂上那一排渗著血丝的牙印,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耳垂:“紫怡本命法宝是刀,那岳擎刀给她正好。你是用枪的祖宗,给你把刀当烧火棍使?”
武红綃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闻言张开红唇,对著刚才那排牙印又是狠狠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以后……我要鸿蒙圣宝!”
周开倒吸一口凉气,反手在她她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记:“你是真敢想啊。”
修为上去之后,只要时间足够,获取通天灵宝並不难。
可鸿蒙圣宝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非人力可炼製,乃是天地孕育,自带法则的圣物。是“凡人”唯一能正面抗衡真仙的手段。
一旦出世,莫说东域,整个界面上三境修士都会生出感应,甚至连仙界都会投下目光。
天仙藤便是自带法则的灵物。那位苍真上人穷极一生也未能炼成真正的灭法符,除了修为不济,最大的原因便是找不到这种自带法则的载体。
安抚好武红綃,周开又马不停蹄地处理阴墟宗送来的“葬鬼幡”。
黑雾翻涌间,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面容阴鷙的青年器灵,双目狭长,正警惕地与他对视。
周开眉头拧成了死结,脸上那嫌弃的神情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公的?”
青年嘴唇刚动,悬在一旁的净世盏灯芯爆跳,光焰顷刻吞没那道人影。
“不想听你废话,死。”
黑雾中的器灵连半声哀嚎都未留下,便在火光中烧成了虚无。
“好好的宝贝,偏生了个带把的,晦气。”周开手腕一抖,將失去光泽的黑幡拋向殿门口那道黑色倩影。
歷幽瓷探手抄过大幡,神识往里一扫,脸色骤变。“姓周的,你疯了?”
她几步跨到周开身前,指尖都在抖,“通天灵宝的器灵你说灭就灭?这幡威力凭空跌落五成!”
“跌就跌了。”周开理直气壮,甚至带著几分蛮横,“我女人的法宝,里面住著个男的算怎么回事?就算是一条绝对忠心的狗,公的也不行!”
歷幽瓷被这歪理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瞪著那个一脸无赖相的男人,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没见过吃醋吃到法宝头上的!”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旋即又板起脸,反手將黑幡塞入袖中。
“罢了,念在你此战有功,本宗主不与你计较。反正炼製这幡的材料极佳,里面的五千万厉鬼更是大补。待我將它们尽数收了,再把葬鬼幡的主材抽出来炼进我的万魂幡里……一样能堆出一件通天灵宝,还是本命的!”
残阳铺陈,將劫渊谷镀上一层暗红。
周开摒退左右,只身拾阶而上,行至通天峰后山那座玄铁大殿前。
殿內空旷,靴底叩击地面的脆响来回激盪。他停步,视线穿过昏暗的光尘,定格在中央那张空置的高座上。
座椅扶手被盘得油亮,似乎上一刻还有个魁梧身影在那儿大马金刀地坐著,满嘴粗话地训斥弟子。
“师尊。”
周开撩起衣摆,双膝重重砸在地砖上,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龙天琅和向灵溪的人头,弟子砍下来了。天泉宗上下,除了几只不成器的,其余已尽数填了命,给师尊,给同门陪葬。”
殿內久久无声。
只有晚风穿堂而过,捲动殿角垂落的幡布,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