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是宅邸主人卡塞拉·埃拉多雷的尸体,他怎么也死了?难道他没有参与这桩阴谋,只是单纯的倒霉?”
士兵们挨个找了一遍,没发现执政官阿尔比齐和保利的尸体,根据廝杀遗留的痕跡,他们的逃跑路线应该是向东。
维图斯让皮耶罗集结部队,只召集了不到六百人,剩余人忙著劫掠附近宅邸,没心思应付自家的佣兵团长。
“算了,先不管他们!”
维图斯循著街道上的尸体一路向东,几分钟后,前方的喊杀声逐渐清晰,大群米兰士兵包围一座高耸的塔楼。他们拆毁民房,把一根上好的房梁作为攻城锤,二十多个人正抬著它疯狂撞门。
“希望没找错地方。”
维图斯用火炮轰散敌人,然后对著塔楼表明自己的身份。很快,高层的窗户探出一个人影,保利激动地叫喊,“你们总算来啦!”
塔楼底部的木门缓慢打开,浑身浴血的康纳大师率先走出来,板甲表面布满了划痕,左手提著一面残破的箏型盾,右手攥著一柄染成暗红色的铁锤,浑身散发著煞气,门外的僱佣兵不自觉让出一条道路。
隨后,十二个相互搀扶的卫队成员走出塔楼,再然后是执政官阿尔比齐、保利,以及四个佛罗伦斯贵族。
“没別人了?”
维图斯內心一沉,护送一行人向东与主力匯合,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塔楼观战。
由於视野昏暗,米兰和佛罗伦斯难以约束己方的僱佣兵,尤其是战场边缘,底层士兵不愿拼命,他们更愿意离开战场,前往富人区捞取外快。
幸好,佛罗伦斯的人数更多,终究击溃了米兰的军队,夺取至关重要的北城门。凌晨四点,他们又攻占了热那亚的西门,至此,大局已定。
......
天亮之后,持续整夜的廝杀逐渐平息,阿尔比齐让僱佣兵驻守城墙,通知倖存的本地贵族在圣乔治宫开会,商量如何处置这个烂摊子。
上午八点,维图斯打著哈欠进入城南的圣乔治宫——热那亚实际意义上的“国家银行”。
经歷前天的內战和昨晚的战爭,这栋宏伟的建筑遭到洗劫,桌椅、餐具、地毯、窗帘被人搬空,连窗户玻璃也被撬走了。无奈之下,阿尔比齐让士兵从外面搬来四十多个盛放咸鱼的木桶,眾人坐在木桶上开会。
会议的首要议题是推卸责任。
昨夜,佛罗伦斯的十五名高层参加晚宴,倖存六人,九名死者是各大家族的成员,阿尔比齐必须把责任推出去,否则他的政治生涯就到头了。
热那亚人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谈论起昨夜的劫掠,遭到保利·迪马乔的反唇相讥:
“城內大乱,除了米兰、佛罗伦斯的僱佣兵,本地民兵也在抢东西,而且熟门熟路,抢劫效率比僱佣兵高多了。听清楚,是热那亚贵族勾结米兰军队,谋杀我们这些进城赴宴的宾客,即便让罗马教廷裁决,也是我们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