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闹腾一夜的波尔多逐渐平静,阿蒂尔派人维持秩序,向布尔日送去一封捷报。维图斯翻动登记册,思索如何处理这些战利品。
他找到军需官,穀物卖了两千弗罗林。剩余的物资不好处理,维图斯和各部指挥官討价还价,把紫杉弓和箭矢折价处理,毕竟法国人用不惯这种武器,他们寧愿使用义大利重弩。无奈之下,他在码头开办露天集市,开始向平民销售货物。
......
休整到五月中旬,维图斯和皮耶罗再度前往布尔日。
相比上个月,布尔日的宫廷更加热闹,贵族们分成几派相互爭执。维图斯听不懂法语,暗自猜测:
“估计和波尔多有关。当地是欧洲上等的葡萄酒產区,每年能够提供高额赋税,无论王太子封给谁,都会引来其他贵族的不满。”
大厅情绪愈发躁动,爭吵演变成一场大规模斗殴,维图斯走到屋外呼吸新鲜空气,等待王太子的召见。
上午十点,皮耶罗被侍从叫进內厅,一段时间后阴沉著脸走出来,“太欺负人了,真以为我不会算数?”
维图斯:“没谈拢?”
皮耶罗压抑著怒火,踢了下脚边的草丛,“王太子提议把诺曼第地区(法国北部,目前由英格兰控制)的一个男爵领封给我,条件是烂鯡鱼佣兵团给他效力,一应开支由我个人承担。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假如王太子不发工资,我只能拿出个人积蓄髮工资,偶尔还要劫掠附近村镇,再找义大利的银行家贷款,估计一年也撑不下去。”
接下来,皮耶罗详细算了笔经济帐:
普通佣兵的年薪为12弗罗林,拥有一定技能的老兵可以拿15甚至18弗罗林。一个千人佣兵团,每年的总开支预计为两万五千弗罗林。
英法战爭距离结束遥遥无期,按照五年来算,总费用为十二万五千弗罗林。
一个普通的法国男爵领大概有5~10个村落,2000~5000领民,除去管理成本和贡金,领主年收入大约一千弗罗林。
如此看来,即使皮耶罗奇蹟般撑到战爭结束,而且王太子愿意兑现承诺,他至少要花一百二十年才能赚回这个成本!
维图斯小声提醒,“假如你战死了,爵位的事情不了了之,王太子也没有损失。”
皮耶罗嘆了口气,“所以我没有接受爵位,明天动身返回义大利,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了。”
又等了几分钟,维图斯获准进入內厅,王太子对他开出的价码更高,愿意把英格兰控制下的一块子爵领封给他,条件是他向瓦卢瓦王朝效忠,並承担金枪鱼佣兵团的开销。
就这?
维图斯內心疯狂吐槽:“我和法兰西非亲非故,凭什么自掏腰包打仗?东罗马有一堆麻烦等著处理,我可没心情在这里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