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也將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只剩下生存本能的野兽。
“妈的!”
杰克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最討厌的,就是做这种选择题。
他再次举起枪,透过观察孔,最后確认了一遍。
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把外套盖在了同伴身上,他自己则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衬衫,跪在雪里,用自己的身体,徒劳地抵挡著风雪。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动作越来越慢,眼看就要不行了。
周围的雪地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埋伏的跡象。
当然,也可能有人藏得很好,是他看不见。
风险依然巨大。
杰克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几秒钟后,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决绝的冷静。
他会开门。但他不会傻到直接打开正门。
他快速地思考著,一个计划在脑中瞬间成型。
杰克转身,快步走到木屋和马厩相连的那扇小门前。马厩是独立的,但有一扇小门可以从木屋內部直接进入,这也是他为了方便在暴风雪天气里照顾马匹而特意设计的。
马厩的另一头,有一扇通往外面的侧门。那扇门同样坚固,而且位置更偏僻,不容易被注意到。
让他们进马厩!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是坏人,或者有同伙,他也可以把他们堵在马厩里。人和马虽然重要,但总好过把危险直接放进自己睡觉的屋子里。
进,可以隔绝。退,可以坚守。
这是目前风险最低的方案。
打定主意,杰克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先是通过內部的小门,闪身进入了马厩。
马厩里因为有三匹马呼出的热气,比外面要暖和不少。三匹马听到动静,都打著响鼻看了过来。小马驹“闪电”还亲昵地想凑过来。
“老实待著!”
杰克低喝一声,快步走到马厩通往外面的那扇侧门后。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从门缝里,仔细地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风雪太大了,什么也看不清。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也听不到任何可疑的动静。
他握著温彻斯特步枪,缓缓地拉开了门上的两根木栓。
“吱嘎”
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夹杂著冰雪的狂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马厩里的乾草四处飞扬。
杰克没有立刻出去,而是举著枪,站在门后,对著外面空无一人的雪地,大声吼道:“这边!想活命的,就滚过来!”
他的声音很大,但一出口,就被狂风吹得变了形。
他不知道门外那两个人还能不能听见。
他等了几秒钟。
雪地里,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吗?还是没听见?
杰克皱了皱眉,正准备再喊一声。
突然,他看到,在木屋正门的方向,那个跪在雪地里的高大身影,猛地抬起了头。
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听到了最后的希望,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拖著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同伴,朝著马厩侧门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