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海风卷著细碎浪花掠过塞巴斯蒂安的衣角,他站在礁石嶙峋的海岸边,望著翻涌的海面,心里默默復盘著进入海族领地的注意事项。
“记住,別盯著男性海族看就行。”他再次对身后的德雷莎她们说道。
毕竟男性海族对外界的目光格外敏感,一个不经意的对视,都可能被误会成某种危险的信號。
“当然了,如果你们想要表示友好的话,其实也很简单,你盯著女性海族的腿看人家不仅不会生气,而且还会开心的表示你真有眼光。”塞巴斯蒂安笑著说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总是这么荒诞又有趣。
海族的审美与人类大相逕庭,女性海族以拥有修长优美的人腿为傲,被夸腿的美丽,就如同人类女子得到极高的讚美。
但是你盯著海族男性...
那么你就可以想像著那些如临大敌的男性海族,忍不住调侃。
“额...这就是老大你说的...”温蒂妮的表情古怪。
“对...那人家就会认为你是要干人家...毕竟那些男性海族平日里没少遭遇这种...美少女才会有的倒霉事情。”
塞巴斯蒂安只能说海族的男性真是挺惨的...这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吧?”
他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低声感慨:“还是那句话,在这里没有力量是没有用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力量就是玩物。
就在塞巴斯蒂安想著的时候,一道黑影划破天际,一只乌鸦稳稳落在他肩头。乌鸦漆黑的羽毛泛著油亮的光泽,眼神锐利而狡黠。塞巴斯蒂安伸手摸了摸乌鸦的脑袋,指尖触到柔软的羽毛,轻声说了句:“走吧。”
剎那间,平静的海面剧烈翻涌,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分开,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泛著幽蓝光芒的海底通道。通道两侧,发光的海藻轻轻摇曳,奇异的贝类镶嵌在岩壁上,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宛如海底的星辰。
伴隨著细碎的水声,一位身影缓缓浮现。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看这来者的模样。
海蒂公主啊...
看来事情的確麻烦...
不过不愧是海族被称为海中珍宝的存在,確实称得上“真真正正的美腿”。
然而....
当视线移到她的上半身,塞巴斯蒂安內心忍不住吐槽——那张鱼脸与人类的审美实在相去甚远,偏偏又能有银铃一样的声音...
“塞巴斯蒂安先生,感谢您能够过来”这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从鱼脸礼传出来,反差感十足。
“海蒂公主,好久不见。”塞巴斯蒂安很快调整好表情,礼貌地行了个礼,贵族的优雅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
海蒂公主赤脚走来。
“的確很久不见了,塞巴斯蒂安先生,还有这几位,你们好,我是海族的公主海蒂。”她的声音如同天籟,带著海水的空灵,却从那张鱼脸上传出,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是的,这位就是海蒂公主,有著最美的腿...海中的珍宝。”塞巴斯蒂安介绍著,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夸讚。不过,他在心里默默摇头,儘管海蒂公主的鱼尾美丽动人,但实在不是塞巴斯蒂安的菜。
他的思绪不禁飘向琳,那个充满力量感的荒野猎人,反正充满力量感是塞巴斯蒂安喜欢的。
“您好,公主殿下。”*4
德雷莎四人也算是学习了很多礼仪了,所以没有什么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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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那么塞巴斯蒂安先生,请你们跟我来吧。”公主抬腿,透明的薄纱在身后拖出流动的光带,只不过和下半身不一样,上半身的每片鳞片都闪烁著深海特有的幽蓝。
“好的,还有公主,请保持安全距离谢谢,为了对付那些生物我带的东西毒性比较强。”塞巴斯蒂安的声音裹著气泡上浮,腰间的药瓶相互碰撞,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
“好的,我明白了,再次感谢您的帮助。”海蒂的回应像是月光坠入深海,空灵的尾音在礁石间迴荡,惊起一群发光的灯笼鱼。
不愧是海族,每个音节都像是用珍珠磨成的粉末,海蒂公主的声音更是如同远古的海妖吟唱,能將灵魂溺毙在温柔的漩涡里。
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割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边是巨大的触手如黑色的山岳般,疯狂地拍打著苍蓝色的屏障,每一次撞击都在水中激起汹涌的暗流,屏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宛如被石子投入的平静湖面;另一边,海族的战士们身姿矫健,手持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武器,向那些侥倖突破屏障的生物发起猛烈攻击,他们的身影在水中穿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这並非海神的屏障不够坚固,实在是那些跟隨虚空克拉肯一同袭来的生物太过弱小,以至於海神精心构筑的防御屏障,竟都无法感知到它们的存在。海神在远处观望,眼中满是诧异,它从未料到会出现如此状况。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佇立在战场边缘,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片刻后,他沉稳地开口,声音在水中清晰地传开:“德雷莎,温蒂妮,迪莉婭还有拉迪亚,去宰了那些过来的生物,我需要一些样本...至於这个触手...”话音落下,他从容地拿出一个装著自己血液的瓶子,缓缓走过屏障。
踏入屏障另一侧的瞬间,一股强大而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塞巴斯蒂安抬头,看著眼前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触手,不得不承认虚空克拉肯这种巨大的异常魔幻生物的確有著令人胆寒的恐怖之处。那触手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如同一张贪婪的小嘴,不断开合,似乎在寻找著猎物。触手的表皮粗糙而坚韧,上面还流淌著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黏液,所过之处,海水都被染成了诡异的黑色。
不过,塞巴斯蒂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他深知,再强大的敌人也並非无懈可击,他早已在心中谋划好了应对之策。只见他缓缓打开带著自己血液的瓶子,瓶中的血液在深海的幽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色。
“乾杯。”
塞巴斯蒂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