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楼临时的“家”中,许墨將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放在铺了床单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被小心地放在相对乾净的一角,那个厚实的绒布坐垫则被他隨手垫在了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確实比直接坐在床单上要舒服不少。
他这才有空仔细检查那几罐从办公室顺回来的“茶叶”。
拿起第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罐,入手冰凉。许墨拧开密封严实的盖子,一股浓郁的、带著些许辛辣气息的菸草味瞬间涌出,扑面而来。
“嗯?”许墨一愣,將罐子倾斜,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黄褐色的菸丝,以及不少已经卷好的、过滤嘴雪白的香菸。
他有些不信邪,又拿起第二个同样沉重的罐子打开——果然,里面依旧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香菸!
直到打开第三个罐子,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才终於驱散了些许菸草的辛辣。里面是墨绿色、条索紧结的茶叶,看起来品质相当不错。
“呵……”许墨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吐槽道:“怪不得那茶几上放著菸灰缸,却连个茶杯的影子都看不到。这办公室的主人,是个老烟枪啊……”
许墨粗略数了数,两个罐子里的散装香菸加起来,恐怕有小两百根。
这玩意儿在文明社会是消耗品,在这末世……许墨捏起一根看了看,心情有些复杂。
他本人没有菸癮,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对生存似乎毫无助益。但转念一想,如果……如果將来遇到其他倖存者,这些香菸或许能成为一种特殊的“硬通货”,用於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暂且记下。他將两个香菸罐重新盖好,与那罐真正的绿茶放在了一起,算是归类为“可能有用”的物资。
接著,许墨的目光落在了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他按下电源键,电脑屏幕果然亮了起来,品牌logo闪过,很快进入了密码输入界面。许墨尝试著敲了几个常见的简单密码,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果然不行。”嘆了口气,许墨有些无奈地合上电脑。
有电,能开机,但进不去系统,在遇到一个电脑高手之前,这台做工精良的电子设备,其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一块比较沉重的板砖,或者一个不怎么称手的防身工具?许墨再次吐槽了一下自己这波操作,將电脑也归入了“暂时无用”的类別。
最后,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屁股下面这个其貌不扬的坐垫上。
绒布面料柔软,內里的填充物厚实而有弹性,完美地缓解了沙发弹簧的坚硬感。相比於香菸的“潜在价值”和电脑的“未来可能性”,这个坐垫带来的舒適感是即时且实在的。它能让他休息得更好,从而更快地恢復体力,这本身就是一种对生存的助力。
“搞了半天,这次验证行动,最有用的竟然是你。”许墨拍了拍坐垫,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却又透著一种认清现实后的释然。
这次“开门”,虽然没有获得迫切需要的食物、药品或武器,但並非毫无收穫。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自己成功验证了“门类型对应”的规律。这为未来高效利用能力指明了方向,战略意义远超一两次普通的物资搜集。
其次,他获得了一些“非標准”物资。香菸或许能成为交易品,茶叶能改善饮水品质,坐垫提升了生活质量。这些都拓宽了他对“有用物资”的认知边界。
最后,笔记本电脑虽然现在是个摆设,但也算一个“种子”。万一將来条件允许,它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清点完毕,许墨將物资重新归类放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依旧死寂的小镇,心中却比之前更加清明、更有底气。
规律的掌握,让许墨感觉自己不再是完全被动地隨波逐流,而是开始真正地“运用”这份能力。
接下来的两天,许墨的生活仿佛进入了一个稳定而充实的循环。
清晨在站桩中迎接天亮,上午和下午各进行数次持续时间和强度都逐渐增加的桩功练习,期间穿插著进食、休息和对小镇环境的警惕观察。夜晚则在那张铺了床单、加了坐垫的沙发上,睡得一天比一天安稳深沉。
许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速恢復。不仅仅是病痛的消失,更是一种生命活力的回归。四肢不再乏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充盈起来的气力感。每一次站桩时,肌肉的颤抖不再那么剧烈,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结束时虽然依旧大汗淋漓,但那种疲惫感中带著酣畅淋漓的舒畅,而非之前的虚脱。
到了第二天傍晚收功时,许墨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处传来的不再是酸涩,而是一种灵活与柔韧。他用力握了握拳,能感受到手臂肌肉绷紧时传来的扎实力量。
“完全恢復了……甚至,状態比以前还好一点。”
他做出了判断。这不仅仅是身体的恢復,连日来的桩功练习,似乎真的开始潜移默化地锤炼他的体魄,虽然远未达到“牛皮境”那种刀枪不入的幻想,但这种实实在在的力量增长和精力充沛的感觉,做不得假。
与此同时,连续数日、几乎不间断的观察,也让许墨反覆確认了一个事实——这个小镇,真的空了。白天不见游荡的阴影,夜晚也听不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除了风声和偶尔被风吹动的杂物声响,这里寂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之前丧尸大规模西行的异动之后,它们似乎就彻底拋弃了这里。
身体的恢復给了他能应对风险的基础,而外部环境暂时的“安全”则提供了行动的窗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楼梯下方,那个被各种沉重家具堵得严严实实的出口。那里是通往外界,也是通往未知风险的大门。
之前为了绝对的安全,许墨亲手封死了它。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许墨低声自语。
物资终有耗尽的一天,能力的冷却时间也限制了他获取资源的频率。而且,他需要了解更广阔的情况,需要找到更稳定、更安全的长期据点,需要为下一次更有针对性的“开门”寻找合適的“锚点”——比如,对面不远处一扇临街的玻璃门。
困守一隅,只能是坐吃山空。主动探索,才能博取更大的生机。
思考了片刻,权衡了自身的状態与外部的寂静,许墨下定了决心。
他走到楼梯口,开始动手,小心翼翼地搬动那些堵门的家具。沉重的衣柜、桌子被一点点挪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没有完全清空,只是腾出了一个足够他灵活进出、但在遇到危险时又能迅速堵上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