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激昂且突兀的铃声在喧闹的街头炸响。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
那几个正在嘲笑林凡的黄毛嚇了一跳,纷纷后退一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林凡。
林凡淡定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大字:老林。
刚按下接听键,那头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背景音里还夹杂著《亮剑》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的炮火声。
“兔崽子干什么呢?”
林建国的声音大得像是开了免提,周围几个樱花人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也被这气势嚇得一激灵。
“蹲在千代田游行现场吃饭糰呢。”
林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林建国显然是气炸了,
“老子让你去东京,你还真当自己去旅游,一点正事都不干是吧?
刚刚辣个娘们儿都在直播里骑脸输出了,你还能忍?
你还是不是老子的种?!”
“老林,你还能不能讲点理了?”
林凡无奈地看著前面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群,
“这里全是人,安保里三层外三层,我倒是想溅她一身血,可我现在挤都挤不进去,怎么死?
总不能我在外围隨便找个垃圾桶撞死吧?”
“再说,我现在连自己死了能引发什么样的灾难都不清楚。万一就是一场伤风感冒怎么整?”
“你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
林建国根本不听解释,
“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敌人火力那么猛,老子也没说过挤不进去!
来来来,你告诉老子你在怕什么?反正都要死,你死哪不是死?”
“我这不是寻思怎么才能溅她一身血……”
“少跟老子扯犊子!”
林建国粗暴地打断了他,
“哪来那么多讲究?
你不是在现场么,看到那花车没有,等会儿你就往车軲轆下一钻,那几吨重的花车压过去你还能活?
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今天这娘们儿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完这条街。
明天早上,你小时候尿床画地图、还有偷穿你妈高跟鞋的照片,就会出现在咱们林家群、小区业主群,还有你的高中同学群里!”
林凡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僵。
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是要把自己在社会层面上先杀一遍,逼著自己在物理层面上再去死一遍啊!
“老林,你可真是一个逆爹,哪有你这么逼儿子……”
“少废话!
二营长的义大利炮已经拉上来了,你小子还磨蹭个屁!”
林凡一脸无奈,看了一眼远处缓缓驶来的花车队伍。
“我知道了,掛了吧!这辈子都不想搭理你了!”
掛断电话。
林凡將手机揣进兜里,有些无奈的看著游行的人群。
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高湿大人!”
只见街道的尽头,一辆装饰得极度奢华的花车缓缓驶来。
高湿就站在花车的顶端,身上披著羽织,接受著下方无数狂热粉丝膜拜。
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手挽手组成人墙,拼命地阻挡著试图衝上去的狂热粉丝,防线已经被挤压得严重变形。
隔著人缝,看著那滚动的车轮。
该说不说,这確实是个不错的死法。
只是,被压死,得会挺疼的吧?
林凡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將最后一口饭糰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隨后,他做出了一个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动作。
別人都在往后退,试图给花车让路。
只有他,
低著头,
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硬生生地往最拥挤的前排挤去。
该上路了!
不是,谁特么摸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