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火花的光亮,逃跑的士兵们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成了他们这辈子最后的噩梦。
只见那道绵延数公里的铁丝网后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成百上千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就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它们不是电影里那种慢吞吞、只会无脑衝锋的丧尸。
它们懂得配合。
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体冲在前面,用身体硬抗著高压电,用蛮力將坚固的铁桩连根拔起。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这段引以为傲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倒塌了。
黑色的洪流,决堤而下。
“不!不要过来!”
“妈妈!我要回家!”
跑在最前面的眼镜士兵还没拉开车门,就被一只从侧面扑来的感染者扑倒在地。
甚至不需要撕咬。
那感染者只是隨手一挥,锋利的爪子就切开了他的喉管。
杀戮。
纯粹的、一边倒的杀戮。
整个哨点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枪声零星响了几下,隨即就彻底哑火。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餵食。
几分钟后。
这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还在咕嘟冒泡的辛拉麵锅。
营地当中。
杰克歪著头,看了看车里那个被嚇得失禁、缩在座位底下瑟瑟发抖的通讯兵。
通讯兵手里死死攥著无线电,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呼叫……呼叫指挥部……”
“防线……防线破了……”
“全都死了……它们……它们出来了……”
通讯兵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杰克並没有急著杀他。
它那双充满智慧的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謔。
它记得那个恐怖的男人给它的命令。
要让这群人感到恐惧。
要让这群人知道,什么是绝望。
同样,也要將病毒传播出去。
杰克伸出乾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咚咚咚。
这礼貌的敲门声,在通讯兵听来简直就是地狱的丧钟。
他颤抖著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杰克那张贴在玻璃上的脸。
杰克咧开嘴,露出了满口尖牙,喉咙里发出一种含糊不清、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告诉你们的王……”
“我们……来了。”
说完。
他张开自己的大嘴……
呵tui——
一口掺杂著病毒的口水,吐在士兵脸上,然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士兵:……
……
首尔,指挥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本代表著釜山封锁线的绿色光点,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怎么回事?为什么失联了?”
“十七旅呢?让他们匯报情况!”
指挥大厅里乱成一团,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坐在主位上的国防部长李在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部长!接通了!十七旅唯一的倖存信號!”
一名技术员大喊道,隨后將一段音频接入了大厅广播。
滋滋滋……
电流声过后,是一个男人悽厉的惨叫,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紧接著。
那段含糊不清,却又清晰可辨的话语,迴荡在整个指挥大厅:
“去……告诉……你们的王……”
“我们……来了。”
“呵tui——”
啪嗒。
音频中断。
整个指挥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丧尸……不仅会说话?
还他么的会吐口水?
而且,它们的目標……是首饵?
李在龙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
“完了……彻底完了……”
“快!联繫鹰酱司令部!”
“请求支援!请求轰炸!”
“不管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让它们衝出庆尚南道!”
李在龙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但此时此刻。
釜山通往首尔的高速公路上。
数以万计的黑影,正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在月光下狂奔。
它们不知疲倦。
它们没有恐惧。
它们只有一个目標。
天亮之前,进入首饵!
这也是它们那位“王”的意志。
把这个国家,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
此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躺椅上,一边吃喝著搜刮而来的高档红酒,一边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搅乱泡菜和鹰酱。
半晌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驻泡菜的鹰酱最大军事基地。
汉莱营。
如今以他的能力,
想要孤身一人前往鹰酱並不是什么难题。
但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劲儿了!
既然如此,何不多给他们带一些“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