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分钟,整个汉莱营基地,就乱成了一锅粥。
枪声,爆炸声,还有绝望的惨叫声,把这个平日里威严的军事禁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那些感染者太快了。
它们就是单纯的速度与力量的碾压。
哪怕是装备精良的海军陆战队,在这些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怪物面前,也脆得像张薯片一样。
“快!快!快!”
眼见守不住了,沃克中將在一群亲卫队的护送下,狼狈地穿过停机坪。
“该死的!掩护我!你们这群废物,挡住后面那些怪物!”
沃克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衝著身后的士兵大吼。
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十几只灰白色的感染者正四肢著地,像疯狗一样狂奔而来。
几名负责垫后的士兵刚转过身扣动扳机,只开几枪就瞬间被扑倒。
撕裂声和惨叫声在身后响起。
沃克嚇得浑身肥肉一颤,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此时,跑道尽头。
一架巨大的c-17“环球霸王”运输机已经启动了引擎。
巨大的涡扇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尾部舱门在大液压杆的支撑下缓缓的向上收去。
“这群混蛋!居然敢不等我!”
看著飞机没有自己命令就要起飞,沃克气的破口大骂。
“停机!我是沃克中將!给我停机!”
他拿著对讲机疯狂咆哮。
也许是飞行员听到了他的呼喊。
那架庞大的运输机在跑道上顿了一下,尾舱门没有完全关闭,而是保持著半开的状態。
沃克见状,当即不敢迟疑,使出吃奶的力气,玩了命的追上运输机。
衝到运输机尾舱门前,他不顾形象的爆发出完全不符合身材的爆发力,直接一跃跳上尾舱门,然后顺著尾门滚进机舱。
隨行的士兵见状,也纷纷跳了上去,跟著一併滚进机舱。
“关门!快关门!起飞!”
趴在地上的沃克,甚至来不及站起来,就对著机舱內的对讲机大吼。
嗡——
隨著他的话语,液压杆收缩,厚重的尾舱门缓缓闭合,將外面的火光和惨叫声彻底隔绝。
直到那“咔噠”一声锁闭的轻响传来。
沃克这才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呼……活……活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太险了。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变成那些怪物的夜宵了。
“这群该死的泡菜猪,居然连一天都守不住,一群废物!”
沃克缓过劲来,嘴里开始骂骂咧咧,
“等我回到本土,一定要向国会提议,撤销对泡菜国的所有援助!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此时,机舱內的应急红灯亮著。
昏暗的光线下,整个货舱显得有些空旷阴森。
这一趟原本是用来撤离重要物资和家属的,但因为情况太紧急,除了沃克这几个人並没有其他人上来。
沃克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恢復了几分上位者的傲慢。
他看向身边的副官:
“去,给我倒杯水。另外联繫六角大楼,告诉他们我安全撤离了。”
“是,將军。”
副官刚要转身。
突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货舱深处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別急著联繫嘛,这还没出境呢,漫游费挺贵的。”
突如其来的调侃语气,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头皮瞬间炸开。
“谁?!”
沃克中將猛地回头,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几个亲卫兵更是反应迅速,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货舱最里面的一个巨大木箱上。
坐著一个年轻人。
手里拿著一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昂贵红酒,正对著瓶口吹。
借著红色的应急灯光。
沃克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清秀,甚至有些帅气的东方面孔。
此时,那个年轻人正翘著二郎腿,一脸戏謔地看著他们。
“你……你是谁?你怎么在我的飞机上!”
沃克厉声喝问,但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这可是军用运输机!
起飞前经过了三轮安检!
这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
林凡放下酒瓶,打了个饱嗝,伸手在嘴角擦了一下,
“重要的是,这飞机已经被我徵用了,你们现在只是顺带的乘客。”
“神经病!”
沃克眼神一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挥手:
“开火!杀了他!”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管是人是鬼,先打成筛子准没错!
噠噠噠噠噠——!
隨著他的命令,狭窄的机舱內,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
四五把m4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那个年轻人。
弹壳叮叮噹噹地掉在金属地板上。
硝烟瀰漫。
沃剋死死盯著前方,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没有人能在这种距离下,扛住这种火力的扫射。
就算是穿了防弹衣,也会被动能震碎內臟。
然而。
下一秒,
沃克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只见那个年轻人依旧坐在木箱上,姿势都没变一下。
而那些弹头,竟然只射穿了对方身上的衣物后,就被一层黑色的鳞给挡住了。
叮铃噹啷。
掉落在地上的弹头,无一不是变了形。
“靠!”
“我这新换的衣服,你们得赔!”
死一般寂静的机舱內,只有那青年,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所有士兵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手里的枪差点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