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现场,
“妙音坊”內景。
灯光柔和,布置雅致,空气中仿佛都飘著檀香与琴弦的微尘。
镜头对准正在细心整理茶具的娜札。
她穿著一身淡雅的鹅黄色衣裙,髮髻简单,妆容清丽,与平日艷丽的形象截然不同,更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与沉静。
她动作轻柔却有条不紊,一边摆放器物,一边对著旁边饰演侍女轻声细语。
眼神专注,仿佛这些琐事便是她世界的全部:
“这个定窑的杯子,是宗主用来喝茶的。”她拿起一只素白润泽的瓷杯,指尖拂过杯沿,
“这个薄胎描金花的,用来喝酒的,不能与其他人的混放。”
旁边的侍女轻轻哦了一声
娜札又將另一只更显精巧的杯子单独放置,
“泡茶的水就放在这个紫砂壶里,每泡茶叶的量我都分好了,就在这儿。”
旁边一老者似乎有些不解,“宫羽呀,宗主是来有事情,不是来听你弹琴的,你准备这些干什么啊?”
语气带著点调侃,“再说了,他也未必会注意到呀?”
宫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就算宗主注意不到.....只要他能舒服一些,我便高兴。”
“卡!好!这条过了!情绪非常到位!”导演的声音响起,带著满意。
片场气氛一松。
娜札脸上那种沉静很快褪去。她轻快地从跪坐的软垫上爬起来。
拍了拍裙子,刚才那个柔情、情深不寿的宫羽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带著点娇憨、眼神明亮的年轻女孩。
她像只轻盈的蝴蝶,跳到了旁边已经换好梅长苏戏服,正在为下一条戏默词的祁岳身边。
“祁师兄!你觉得……我刚刚演的怎么样”
她声音清脆,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但眼神里又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忐忑和期待。
祁岳闻声,从剧本上抬起目光,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不错,很有进步。”
“真的?!”
娜札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开心得几乎要原地蹦起来,像个得到最宝贵糖果的小女孩。
但这份纯粹的开心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微微收敛,
“祁师兄......昨天我听剧务老师说,你房间的空调好像坏了?晚上会不会冷?”
她不等祁岳回答,语速加快了一点,像是怕被拒绝,
“我特別怕冷......昨天晚上让人买了电热毯,多买了一条,应该马上就能到酒店了!到时候送你一条!”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转身就“噔噔噔”地跑开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风。
旁边正在看分镜脚本的郭钒,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面不改色,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对全场道:
“清场了清场了!演员就位,各部门准备——咱们抓紧时间,来下一条!”
现场立刻重新忙碌起来,將刚才那短暂插曲掩盖了下去。
因为祁岳和郭钒的默契,加上祁岳自身对梅长苏这个角色早已烂熟於心,前面几条相对简单的文戏几乎都是一条过。
郭钒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祁岳对自己要求严,准备足,这种结果並不意外。
安排好接下来的几个机位和灯光调整,郭钒走到正在稍事休息的祁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岳,景恬那边……我看她这几天状態调整得差不多了,对剧组也熟悉了。咱们是不是该安排一下你俩的对手戏了?至少先彩排找找感觉?我看她有点憋不住了。”
祁岳拿起手边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厚剧本,快速翻到做了特殊標记的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