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甫几乎本能地想要怀疑,可转念一想,此间或许连“南慕容北乔峰”这样的人物都有,那个人勇武被放大一些,似乎也不足为奇。
亦或者,杨怀义本人,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武功高手!
想通此节,赵令甫的心思也不免跟著活络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杨怀义便已经折返,並將情况打探清楚。
这伙流民本是苏州城附近州县的百姓,也確实今夏遭灾才逃荒来得此地。
早些日子,一直聚在苏州城閶门附近,靠著官府和城中富户每日施粥勉强过活。
可前一阵入了冬,天气开始转凉,流民们本就缺衣少食,再经几个夜里寒风一吹,登时便病倒一片。
起初他们还不甚在意,但没过几日,便有那老弱妇孺因此丟了性命!
这时才有人意识到——时疫来了!
流民们哪还敢和那些染了疫病的人待在一处?当即嚇破了胆,纠集在閶门城楼下,拼了命地想要进城避祸。
但城中官吏哪敢放这些人进去?
便是没有疫病这档子事,也得提防著流民进城扰乱治安,更何况如今生了疫病,就更不能放了!
面对流民衝击城门,守城官兵只几波箭雨,射杀数十人后,便唬得他们仓惶退走。
进不去城,城外又有大几百的病號叫人不敢接近,於是他们便一路退到了寒山寺附近。
“大灾之后,惯有大疫,难啊!可他们这些人退到这里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没个活路?”
沈先生听完感慨一句,紧接著又问出心中疑惑。
杨怀义面上也是一片凝重,沉声道:“这便是问题所在!他们活不下去,如今已经把主意打到了附近那些大户人家的別业上!”
沈先生讶然:“如此说来,王家舅老爷那里岂不是也要受到波及?”
杨怀义微微摇头:“非止波及那么简单!他们的主要目標,便是王家!”
这话一出,更是让几人惊疑不定。
忠伯也不解问道:“这又是什么道理?莫非他们与王家有旧怨?”
赵令甫心里同样有此一问。
杨怀义答道:“旧怨倒谈不上,他们之所以盯上王家,原因有二,其一是王家舅老爷病重人尽皆知,家里无人管事,自然方便他们趁火打劫!”
“其二便是因为这施粥賑灾,据说苏州城中有名有姓的大户都设了粥棚賑济灾民,唯独王家不曾施粥,被人说成是为富不仁,故而惹来一些怨懟!”
赵令甫心有不解:“为何偏王家不曾施粥?”
以他从母亲那里听来的情况推断,那王家舅父应当不是个亏德行的人。
这个问题,杨怀义是不可能从那些流民那里得到答案的。
倒是沈先生这样走江湖的说书人,见过世態炎凉,听过人生百態,看问题比那些没开智的屁民通透,才能大致猜到一二。
帮腔解释著:“少公子年岁还小,不明白这当中的阴私勾当!那些施了粥的未必是善人,没施粥的也未必就没做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