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道明缘由,王晟也就放了心,点头道:“这倒是件好事!三郎有能为,能与姑苏大姓结交,日后多往来总有好处!”
“舅父说的是,外甥也这么觉得!不过外甥还不曾问过,那龚家是怎么个情况?”
赵令甫之前与范正民等人结交时,最看重的自然是范、顾二人,毕竟此二人出身最高、才学最佳。
至於余者,进喜当时说的简略,他听得也很隨意。
但顾、范两家门第太高,以崑山王氏如今的情形,与他们往来终究是弱了几分。
尤其是两个月前王家又闹出那样一出丑闻,更加败坏名声,所以顾诚和范正民二人即便有心与赵令甫结交,也是不愿登门的。
甚至就连龚家这种,与崑山王氏往来,都多少是看了些三槐王氏的面子。
“这龚氏也是崑山望族,其祖上曾仕南唐,至今已歷六代。”
“那龚家大郎的曾祖龚宗元乃是天圣五年进士,谢事后便迁居到姑苏大酒楼一带,並建中隱堂。”
“龚家大郎的父亲龚程龚信民,前年开科也荣登桂榜在外任职,已是三代四进士!”
“到了龚家大郎这一辈,听说又是个文华种子,多半也是要生发的。”
赵令甫听完不禁暗暗咋舌,龚家大郎龚况,在范正民和顾诚那个社交圈子里可算不得什么出挑的人物,不想家世背景已然到了这个程度。
余下那些,想来都是不遑多让,活脱脱一群官二代文二代啊!
不对,还不止,龚况这情况,只算本朝都得是官四代了!
嘖嘖!
放到后世,这种层级的“选手”,哪里是赵令甫能够得上的?
心下略略感嘆,舅甥二人又聊起了那苏学士家的沧浪亭。
沧浪亭的大名,赵令甫总归还是听过的,至於苏学士,自然是指那位大名鼎鼎的苏舜钦苏子美了!
其人出身官宦世家,二十二岁因父荫补官,后又考中进士。
庆历年间,因支持范文正公新政变法,而遭朝中保守派弹劾陷害,被贬謫后才寓居苏州,建了沧浪亭。
只看与之来往的那些人,欧阳修、梅尧臣、范仲淹、杜衍、滕子京,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名士干臣?
可惜的是,这位真名士,庆历四年被贬,到此买地建亭,庆历八年便病故了,享年四十一岁,也算天妒英才。
苏公故去至今已有二十七载,其子孙辈守业艰难,如今已然是败落了,竟要靠变卖家產度日。
聊到这儿的时候,王晟都为此唏嘘不已。
“如今这苏学士之孙,忽然又广邀宾朋举办集会,也不知是动了什么心思。”
舅父既然说出这话,很明显就是在给自己提醒,赵令甫暗暗记在心里,想著等明日龚况过府,或许可以旁敲侧击地打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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