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想起眼下是在慕容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慕容復的耳目,岂能如此得意忘形?
但转念又一想,这本秘籍可是慕容復亲手“送”给自己的,若是到手之后反而毫无反应,岂不是欲盖弥彰?更容易惹人怀疑?
赵令甫头脑渐渐清晰,手捧秘籍看得愈发认真,时而蹙眉时而欢喜。
一时兴起,还要仿照书中练法试上几个动作。
孩童的身体柔韧度本就远胜成年人,赵令甫此前虽未练过,但下腰、劈叉竟也不觉得多难,当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他的这些反应和举动很快就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慕容復的耳朵里。
只换来后者摇头嗤笑一声,却也不曾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都没发生什么新鲜事,赵令甫开始乖巧地向表兄学习,早上闻鸡而起。
慕容復修炼家传武学时,他就跟在旁边打太祖长拳,且练拳前后均以十三太保横练中的“熬筋”技法热身或放鬆。
练完功便陪姨母一块儿用早食,再说说话聊聊天。
下午慕容復读兵书时,赵令甫又巴巴地凑过去,守在旁边安静地研究棋谱。
等前者做完了当日功课,还会过来虐他两盘,赵令甫也乐此不疲。
就这般在参合庄上住过一旬,待陪姨母过完了上元佳节,他才终于归去。
“外面风寒,表公子怎么出来了?”
公冶贞如今对赵令甫的態度已经有了明显转变。
刚被慕容老爷派来这位表公子身边时,他是带著保护与监视的命令来的,所以並无什么亲近可言。
哪怕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始终牢记自己的职责与使命。
但此番回返参合庄,亲眼目睹了赵令甫与慕容夫人以及慕容公子相处和谐之后,他才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对慕容老爷先前的命令是不是理解有误。
慕容老爷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眼下还无处求证,只是对赵令甫的態度到底软了不少。
赵令甫也是个敏锐细致的人,自然能感受到这里面的细微差別。
上到船头,任江风胡乱吹著,岸边的景色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不妨事!今日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好的景色,若困在船舱里岂不辜负了?”
这倒是实话,今年年节里多是风雪,直到今日才开始放晴。
“贞四哥现在也是好不容易回燕子坞一趟,怎么没趁著机会回赤霞庄看看?”,赵令甫隨口一问。
“几位兄长各有重任、四处奔波,贞便是回去了也不得团圆,又何必折腾?”,公冶贞隨口一答。
赵令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船只很快转进胥江,横塘船场已初见轮廓。
想著许久不见忠伯,赵令甫便道:“贞四哥,烦请去知会一声,就说在横塘船场靠岸停一停。”
作为一个“情报工作者”,公冶贞自然知道横塘船场是王家的產业,所以也没多问,只依言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