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贞留意到赵令甫的冷笑,一时觉得奇怪,便也顺著他的视线往楼下看。
待看清下方几人是谁,立时大为意外,脸色猛地一沉。
魏东本来和单小山还聊的起兴,忽然察觉桌上的气氛变化。
见自家公子刚收回视线,公冶贞却仍冷眼盯著楼下,他也不由看去。
隨即“腾”地一下拍案而起,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右手下意识地按上了刀柄,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公子!”
他性子最急,看到这一幕,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猴耍了!
单小山不明所以,被魏东的突然发作给嚇了一跳,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心想往下看,却因坐在靠外的位置不方便。
一时也不知是该劝还是该如何,坐立难安。
赵令甫平静地看了眼魏东,甚至还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水。
公冶贞见状,连忙拉著魏东坐下:“魏兄先坐!”
魏东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却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直娘贼!公子!你看到了么?是那帮臭叫花子!他们分明就是一伙儿的!”
“嗯!看到了,魏叔又何必生气?”,赵令甫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魏东愕然,脸上的愤怒还没来得及收回,但怒意却散了大半,显得有些懵。
可很快他又回过神来,急道:“公子!这帮狗东西!之前装得人模狗样,什么狗屁执法堂!分明是狼狈为奸,合起伙来演戏誆骗那店家和我们!”
魏东越说越气,声音虽有所克制地压低,却充满暴戾:“待俺去掀了他们的桌子!打断那帮孙子的狗腿!”
“掀桌子容易,然后呢?”,赵令甫依旧不急不躁,“在这酒楼里大打出手,引来官府盘查,还是说要替天行道,乾脆把这伙人都给宰了?”
魏东一时语塞,但心里仍旧愤懣,嘟囔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就算真宰了这群腌臢货色,也比留著他们当祸害强!”
“这些人固然是祸害!”
赵令甫眼神愈发深邃:“但光是杀了他们几个又能有什么用处呢?丐帮弟子数十万,只山东地界上的分舵,便多达数万,还能都杀净了不成?”
说著,他又缓和语气,劝道:“这些人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杀是杀不尽的!再者说,即便真要处置,也不必脏了咱们的手!”
魏东此时渐渐冷静下来,但心里仍觉堵得慌,便又问道:“那俺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令甫笑了笑:“吃饭,休息!就当没看见!”
“江湖路远,来日方长,长在別人身上的脓疮,自然有別人去挤破!”
魏东不再说话,单小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隱约觉得气氛平缓下来,刚才又听到了“丐帮弟子”之类的字眼,於是好奇问道:“赵公子和魏前辈方才是在说丐帮?”
赵令甫看向他,笑问道:“怎么?单少侠也与丐帮相熟?”
单小山挠了挠头道:“不不不!我与丐帮没什么往来,不过家中倒是和丐帮的几位前辈有几分交情。月前,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前辈病逝,家父还特意赶去弔唁。”
“我也是趁家父离了泰山,这才寻见机会偷偷从家里溜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