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推开窗。
一股清冽湿润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放眼望去,整个凯里市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雨雾之中,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水墨画般淡远的轮廓,若隱若现。
“这天气……”
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如果就在家里待著,这种小雨其实是很舒服的,而且在这样的热天,罗雁行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样凉爽的感觉了。
五月的天,竟需要披一件外衣才能出门,说给龙昌的朋友听,怕是都没人敢信。
果然,逃离了熟悉的环境,连空气都变得可爱起来。
洗漱完毕,他下楼在街边小店点了一碗羊肉粉。
热腾腾的汤端上来,白色的水汽在微凉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吹开油花,先喝了一口汤。
比起昨晚惊艷的酸汤鱼,这汤的滋味確实平淡了些,羊肉的膻气处理得不算完美,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带著点粗糲的、不加掩饰的本地风味。
倒是恰到好处地驱散了雨天的湿寒。
吃完早饭,雨丝似乎更密了些。
罗雁行掏出手机叫车。
凯里没有直达朗歌崖寨的班车,他只能在平台上找了个顺风车,並且选择了包车——去那种偏僻地方,不包车,司机多半是不愿意空车等待的。
开车的是一位中年师傅,和天南地北的许多司机一样,似乎天生就带著点聊天的兴致。
罗雁行也乐意和司机聊天。
他接触过这样的顺风车司机,都是一天只凑合睡三四个小时的人,万一不和他说话,人家困了,倒霉的也是自己。
“去朗歌崖寨?”
“嗯。”
“那儿现在去的人可不多嘍。”师傅打开了话匣子,“前些年还挺热闹,这两年,游客全都一窝蜂跑到千户苗寨那些大名气的地方去啦。”
就像他说的,贵州的旅游生態也存在著明显的虹吸效应。
自从西江千户苗寨出名了以后,绝大部分的游客和热度就涌向了那里。
像朗歌崖寨这样位置偏远、规模不大的寨子,游客就越来越少了,只在一些资深驴友嘴里才偶尔被提到。
罗雁行想问点这个寨子的事情,但司机也不是本地人,只是大致的了解一点。
车子最终没能开到寨门口。
崖寨崖寨,听名字就是在山顶上。司机在一片开阔的山脚处停下,指著前方说:“喏,就得从这儿走上去了。”
罗雁行推开车门,抬头看。
一条新修葺不久的石板阶梯,沿著被雨水洗刷得碧绿的山坡蜿蜒向上。
司机有些诧异地嘀咕了一句:“咦?以前记得是条砂石土路啊,现在倒是修得齐整了。”
“谢谢师傅了。”
“没事没事,你自己爬吧,好在啊,这山不高,不然这种楼梯可有的走咯。”
说起来,罗雁行拿的行李也不多。
行李箱都没有,就一个背包,里面有换洗的衣服,然后挎著一个相机包。
不过一般人拿著这些东西,爬这样的楼梯还是会累的。
但罗雁行是谁啊?
骑手啊!
上这样的楼梯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小小山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