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罗雁行也说对了。
自己確实是因为压力很大才会来到这湖边的,摸一摸卓玛拉措的水,看一看远处的森吉纳姆雪山。
她忽然说道:“你知道吗?我以前是学舞蹈的,只是我很少在人们面前跳舞,直播也是跳的锅庄舞。”
“嗯。”
罗雁行淡淡的点了下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学舞蹈就学舞蹈的唄,他觉得格桑拉姆会继续说下去。
所以还是充当一个倾听者。
但格桑拉姆站起来了,她走到一片相对平坦,开满了各色野花的草地边缘停下来。一阵风吹过,花草就和海浪一样起伏。
她人就站在这片花浪之中。
罗雁行忽然明白,为什么陈世杰会对偶然见到过的画面念念不忘。
他当时看到的,可能不是格桑拉姆面对网友的取关威胁时候,被迫营业时跳的简单脚步。很有可能看到了偷偷跳舞的格桑拉姆。
那是一朵花最纯粹的绽放。
“你来这里是为了画传说中的湖仙女,但是湖仙女只会跳锅庄舞。你要是想画,可不可以不要画湖仙女,就画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在跳舞?”
格桑拉姆希望罗雁行看到的,不是那个传说中的湖仙女。而是真实的,有名字,有情感,活生生的她自己。
罗雁行看著她的目光,嗯了一声,点点头。
“嗯,我画的是格桑拉姆,在卓玛拉措。”
他確实是因为別人的心愿来到这里,但自从踏上了这次旅途,旅客就不是发布任务的人了,而是只有他。
创作也是。
是他自己要创作,即使有外物,也是因为系统任务而创作,而不是帮別人做什么。
格桑拉姆笑了一下。
低头发现自己还在直播,人又傻了一下,隨后双颊緋红……她刚才说了好多秘密,都是不想和別人说的。
现在这么多人都听到了……
无视直播间里面的调侃,她把自拍杆递给罗雁行,问道:“你画画的时候可以拍吗?要不就拍你画画吧?”
罗雁行懂她意思,点了下头接过来。
“你真不拍自己啊?会跳舞的女主播涨粉丝一般都会很快哦。”
“不要,我不想。”
这时候直播间里都有三千多人了,三千多人看著格桑拉姆时不时不知道把镜头拍向什么地方的直播间,听著两人的对话。
这可能是全某音最苦的观眾了。
被主播的顏值和性格吸引进来,还没好好看过主播,和主播互动呢,画面就交给了一个帅气的男人。
这男人对著他们笑了一下,就把画面固定住了。
而他人则是在直播画面里架设画架,然后拿出小板凳坐下来,一边调顏料一边看著镜头外,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不用他说,观眾们也知道男人在看什么。
在看他们的主播跳舞啊!
该死的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