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个个的上了。
曾楚茵吃得很少,每个菜只尝一点点,但是谈兴很浓,和罗雁行说这次她来藏地以后遇到的事情,来圣城之前,她已经自驾了阿里大环线,半徒步去了墨脱。
听到危险的地方,罗雁行都瞪大了眼。
“看来你是真喜欢藏地啊,除了藏地还去了哪里吗?”
“之前刚从西疆过来,准备往南去吧,先去滇南,然后去看苗寨,然后再去看园林,大海什么的。”
罗雁行听得连连点头。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我还没经济自由,现在是什么时候没钱了,就在一个地方赚点旅费,然后继续走。”
罗雁行真是这样想的,如果没什么別的事情,他可能很少回龙昌了。
“挺好的啊,弟弟你是哪里人?”
“我啊?川省龙昌。”
“你是川省人?”
“嗯啊,怎么了?”
“哎呀我也是!”曾楚茵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还笑得咳嗽了几下,然后才说,“我是自贡那边的,只是我老公在山东,这些年也一直在山东。”
两人对视了一下。
合著两个川省人在这里用普通话聊了一下午?
罗雁行也笑了一阵。
现在很多省份的方言都在逐渐消散,小孩子只会说普通话,方言只能说听得懂,让他们说是很难说出口的。
但在川省不一样。
这地方甚至连大学里的老师讲课都是用川渝方言的,所以两个川省人聊天用普通话,这说出来都会被朋友笑话。
然后两人用方言无缝衔接,又聊了起来。
曾楚茵很喜欢看窗外,看到又一个人念著经从窗户边走过去。
“你看这些人,绕著圈,一遍又一遍,好像没有时间观念一样……弟弟,如果让你以后只能去一个地方了,你会去哪里?”
问题有点突然,罗雁行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这之前,罗雁行想的都是从龙昌走出来,然后赚钱在大城市里买一个大房子,最好还是市中心带花园的那种房。
旅行的目的,虽然说都是他想去的,但大多都是其他人的心愿。
自己的心愿吗?
“可能……可能我会去蒙古,就是那种有大草原的感觉,然后给我一匹快马,一条鞭子,几条好狗,照顾著我的羊群……”
说到这里,罗雁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不是有点俗?”
“不俗,你说得很好啊,有时候有这种想法就行动吧,草原我也去过了,就是骑马我一直学不会。”
说完,她拿起杯子。
“来,敬我们的俗。”
罗雁行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他隱约觉得眼前这个开朗爱开玩笑的姐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故事感,仿佛经歷了很多,已经在回忆人生。
但他没有多问,旅途中最美的往往是相遇本身,而非追问彼此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