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疼更厉害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扯著伤口,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他看著地上死透的野猪,心臟还在“砰砰”狂跳——刚才要是慢了一步,死的就是他了。
刚才那一下跳杀,几乎用尽了这具身体所有的力气——毕竟原主身体虚弱得很,能完成这么惊险的动作,全靠他后世里练出来的本能。
辰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沾著野猪的血,又黏又腥。
他走到野猪旁边,踢了踢野猪的身体。
“大概一百二三十斤,够吃一阵子了。”
辰楠估了估野猪的重量,这肉才是妹妹们最好的礼物。
看著地上这头庞然大物,辰楠又是后怕又是欣喜。
后怕的是这具身体还是太弱,欣喜的是这头野猪足够一家人吃上好久。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周没人,伸手抓住砍柴刀,然后意念一动,砍柴刀与野猪凭空消失——被他收入空间小世界里。
下一刻,辰楠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十几分钟后再次出现。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胸口上的疼痛在灵泉溪水的滋润下好了许多。
收回思绪,看了眼四周,確定没听到其他野兽的动静,才朝著记忆里家的方向走去。
山路全是碎石和杂草,走得並不轻鬆。
今天这意外的收穫验证了一句话——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个先到。
本来还想著去哪儿买点肉给妹妹们吃,可这一下子就得到了一头野猪。
这特殊年代里,几乎每个人都吃不饱,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肉类。
60年代露“富”容易招人惦记,人性经不起考验,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辰楠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心里觉得很踏实。
在前世他孤身一人,每天都提心弔胆,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
但现在,他有了亲人,有了安稳生活的盼头,就算是在饥荒年代也不怕。
顺著山路往下走,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鞋底生疼,可他心里却热乎乎的。
离桃花村越来越近,很快辰楠就看到村口那熟悉的老槐树。
还有远处一排排低矮的泥砖瓦房,屋顶上的瓦片东缺一块西少一片,有的地方甚至用茅草盖著,这就是60年代农村最常见的模样。
桃花村有三十多户人家挤在山脚下,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是用黄泥糊的,矮得一踮脚就能看到院里的动静。
这大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热,外面几乎看不到一个人行走。
辰楠选择一条有树木遮挡的幽静小路,很快走到一个青砖瓦房前停下。
他左右瞅了瞅,確定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意念一动——下一秒,一头野猪突然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一百二三十斤的野猪,他可不想扛著,如今这具身体也未必能长时间扛那么重的东西。
野猪身上还带著未乾的血跡,一把砍柴刀镶嵌在眼窝里,那模样看著又凶又嚇人。
想了想,野猪旁边凭空出现一个麻包袋,这是老妈准备的东西,里面都是一些吃的和用的。
如果他现在不拿出来,等下就不好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这一幕要是被村里人看见,肯定以为是活见鬼。
虽然这具身体弱,但力气还是有点的,辰楠一手抓住野猪的腿,一手提起麻包袋就朝著门口处拖去。
他用脚推开那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