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看著赵铁柱那不由分说的架势和眼中毫不作偽的崇拜与热情,知道这忙,他是拒绝不了了。
再推脱下去,反而引人怀疑。
“那……那就多谢老赵了。”辰楠只好顺著他的话,表示接受这份“好意”。
“谢啥!应该的!能帮你抬这头『刀下亡魂』,是我老赵的荣幸!”
赵铁柱哈哈一笑,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兴奋。
他费了些力气,终於將野猪的尸体挪动,然后握住那砍柴刀的刀柄,双脚蹬住猪身,闷哼一声,猛地將刀拔了出来。
带出的鲜血又溅出少许,他毫不在意地在旁边的草叶上擦了擦刀身的血跡,然后將刀恭敬地递还给辰楠。
“小兄弟,你的宝刀!”赵铁柱看著那把普通的砍柴刀,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神兵利器。
辰楠接过刀,触手冰凉,上面还残留著野猪的体温和血腥气,他默默地將刀放在身边。
赵铁柱则开始麻利地寻找结实的藤蔓,准备將野猪固定在树枝上,方便拖拽或抬下山。
他一边忙活,一边还在不住地嘖嘖称奇,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辰楠,那眼神里的崇拜之意越来越浓。
辰楠看著赵铁柱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头即將被抬下山的野猪,心中思绪流转。
看来,这头野猪是註定要暴露在眾人眼前了。
原本想著三头野猪都拉去卖了,吃肯定是吃不完那么多的。
但现在情况有变,只能贡献出一头野猪,也好,用这一头野猪,换来一个“单杀野猪的少年狠人”的名声。
肯定能为自己和妹妹们在大队甚至是公社里贏得一些地位和尊重,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空间里的另外两头野猪,找个时间拿去卖钱吧。
看著赵铁柱那副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的模样,辰楠还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软的手脚。
“好了,小兄弟,捆结实了!”赵铁柱拍了拍手,用一根粗壮的木棍穿过捆好的藤蔓,拉拽著试了试。
“叫我辰楠就行,也別小兄弟的喊了。”
辰楠感觉对方太热情,习惯独来独往的他自然是不习惯。
“辰楠小兄弟,你受伤了不好使劲,我先拉拽一段路再说。”
“咱们下山!你小心点脚下,累了就说,咱们多歇几次没关係。”
赵铁柱拉拽著一百多斤的野猪往山下走去,看起来还是比较吃力的。
“我来帮忙吧!”
辰楠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接过滕曼与赵铁柱一起拉拽著,一百多斤的重量分摊下来,对他恢復了不少的体力而言,並不算太吃力。
赵铁柱在后面稳稳地抬起另一端,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小兄弟,你是这个!”
他空出一只手,翘起大拇指,“老赵我服了!真服了!以后在山上有什么事,儘管招呼!我赵铁柱別的不行,跑跑腿、认认路还是可以的!”
辰楠无奈,这赵铁柱就是个话癆啊。
夕阳的余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在两人一前一后拽著野猪下山的背影上。
前方的少年沉默而略显“疲惫”,后方的中年猎户则是一脸的兴奋与崇拜,口中喋喋不休,诉说著自己的敬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