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盖著红章的纸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柳如意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急切地说道:“快给我!”
然而,辰楠的手腕一翻,轻巧地將指標书收到了身后,让她抓了个空。
“干嘛?”柳如意扑了个空,又急又怒。
“干嘛?”辰楠嗤笑一声,脸上的玩味渐渐被一种刻意的冷意取代,“柳如意,你这一大清早的,堵在厂门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怀疑和质问。你这態度,让我很不高兴,现在我的火气很大啊!”
最后那几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加重了语气。
“我……我承认刚才的声音是大了一点。”
“但我这是因为著急工作的事情才如此,这是值得被原谅的!”
辰楠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带著压迫感,继续用那种让她胆寒的语气说道:“原谅?大清早的你就冤枉我,质疑我的人品,这难道也值得原谅?”
“你这种行为,的確让我的火气非常大。”
“现在,除非你消除我的火气,否则,这指標书……”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柳如意听到这番话,脸都绿了,后悔刚才没问清楚就发癲。
她嘴唇哆嗦著,身子隱约颤抖著,又是“消除火气”!
昨天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被打』了一个半小时……
她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就觉得腿软,走路是真的腿软啊!
“反正我现在火气很大。”
辰楠看著她那副惊惶无措的样子,知道已经拿捏住了她,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先不跟你多说了。指標书就在这里,隨便你怎么做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隨手將那份柳如意梦寐以求的指標书重新揣回口袋。
隨即他转身,迈开步子,朝著厂区外不远处那片在晨光中显得鬱鬱葱葱的小树林走去。
那里位置相对僻静,是这个时代很多私下交易或者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柳如意僵在原地,看著辰楠越走越远的背影,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著要再次面对辰楠那让她恐惧的“火气”。
再次承受那种难以启齿的『屈辱』和身体上的『折磨』。
她休息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恢復过来。
不去?那工作指標书怎么办?
没有工作,家里逼嫁的压力如同悬顶之剑,那个死了老婆的老鰥夫形象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不甘心!
辰楠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树林的边缘,步伐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