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川摇摇头,说芙蓉胡同就在医院后面不远的小巷子里。
“你们先在外面等著”辰楠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我进去看看常伟。”
“怎么说都是同学,既然来到这里,那就进去看看吧。”
赵小川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成,楠哥,有啥事你招呼一声,我们就在附近转悠。”
看著辰楠走进医院,赵小川一脸茫然,他们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若是他知道常伟的腿就是辰楠打断的,估计就不会觉得他们的关係好了。
辰楠整了整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上衣,让它看起来更板正些,然后迈步走进了区医院的门诊大楼。
这种打扮在这年代很普遍,並非一定是军人。
他虽然存款破万,却也没有把一身行头都置换新的。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財不外露,没有个人资產一说,可谓是越穷越光荣!
医院里——
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沉闷气息混合的味道,光线有些昏暗,墙壁下半截刷著传统的浅绿色墙围。
他向值班护士打听骨伤科病房的位置,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其神態自若,虽然年轻却高大帅气,气质不像一般人,便指了方向。
循著指示,辰楠很快找到了常伟所在的病房。
这是一间单间病房,显得很是空旷,靠窗的位置很好,阳光充足,通风也佳,此刻床上半躺著的,正是常伟。
没想到这傢伙住的还是单间,家里的確是不缺钱,这不由让辰楠好奇,看来陈大伟这人不简单吶。
辰楠站在门口,目光扫了过去。
只见常伟躺在铺著白色粗布床单的病床上,身上盖著同样是白色的薄被,两条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吊带牵引著,固定在一个略显滑稽的高度。
然而,与这“重伤员”形象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脸色,非但没有丝毫病態的苍白,反而显得红润有光泽,甚至比在校时还胖了些许。
看来,这住院的日子,他过得相当滋润。
再看床头柜,更是“琳琅满目”。
几个红彤彤的苹果洗得鋥亮,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好货色。
旁边还有几根在这个年代堪称稀罕物的香蕉,皮色金黄。
除此之外,还有用牛皮纸包著的桃酥、动物饼乾之类的零嘴,散乱地放在那里。
这丰盛的“补给”,与別人病床头柜上可能只有个搪瓷缸子或一两个普通水果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见常大伟为了这个儿子,確实是下了血本,想方设法弄来了这些紧俏吃食。
常伟正百无聊赖地盯著天花板,早知道就不住单人房了。
多人一起住还不至於那么无聊,还可以找人说说话。
这时,他感觉到门口有人驻足,下意识瞥了一眼。
这一瞥,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一样。
这傢伙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