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次听到这话,他的神经顿时就紧张起来。
当时他疼得几乎昏厥,那声音又低又模糊,根本分辨不出是谁。
事后也不敢报公安,哪怕公安去调查,可那条巷子僻静,晚上根本没人看见,最后也只能归结为可能是他们喧譁惹恼了哪路“狠人”。
或者是遇到了抢劫(虽然钱没少),之后肯定是不了了之。
他一直怀疑是辰楠,但总觉得辰楠一个人没那本事,也没那胆量,更请不动那样的狠角色。
现在辰楠亲口说出了“祸从口出”这四个字。
还说让他不要忘记当初这腿是怎么被打断的。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难道是巧合???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常伟的心底,並且迅速盘踞、放大。
下一刻,他几乎是凭藉本能,用尽了全身残余的力气,朝著门口那个身影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形。
“是你!对不对?!”
“是你做的!是你找人打断我双腿的,是不是?!”
他死死攥著床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赤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面对这几乎是指著鼻子的指控,辰楠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寻常人被冤枉时该有的激动。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愉悦”的笑容。
“我可没这么说。”辰楠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气死人的从容,“常伟同学,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他特意在“臆想”和“遵纪守法”上加了重音,更像是在强调某种反讽。
“就是你!肯定是你!”
常伟几乎要崩溃了,辰楠这种態度,比直接承认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愤怒。
想到他们之前的关係並不好,他还在河边推了对方一把,导致对方掉进水里。
金子不见的时候还闹过不愉快。
二者间早就已经结下樑子,若真是辰楠打断他双腿,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若是他有机会,他也巴不得把辰楠双腿打断。
他甚至开始疯狂脑补,那天晚上低沉的声音,是不是就是辰楠偽装出来的?
可他一个人能打倒他们好几个?
虽然不愿承认,但辰楠看起来確实不像有那种力气……
难道他找了帮手?是了,一定是他花钱雇的人!
“你想多了,不是我打的。”
“你被打断腿的事情在周围早传开了几十个版本。”
辰楠看著常伟脸上那从暴怒到恐惧的神色笑了笑,他怎么可能承认就是自己做的嘛。
“到底是不是你?”
常伟疑惑地看著辰楠,到底是不是他?
他只感觉脑子痒痒的,就像是要长出新脑子似的。
最近这件事被传开,的確是有许多版本,甚至还有个版本说他去偷老嫂子被人家打断腿的。
“你想是我那就是我,你不想是我那就不是我。”
辰楠笑了笑,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需要播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然后用语言和態度浇灌,让它在这位紈絝的心里长成参天大树,时刻用恐惧的阴影笼罩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