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看到一个比较小的后院。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个后院,刚才他並没注意到。
月色如水,清晰地照亮了后院的景象。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著院墙,撅著屁股,奋力挥舞著锄头!
不是常大伟又是谁?
辰楠瞳孔微缩,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他就知道这老狐狸没那么简单。
难怪他翻遍了屋子都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原来这老小子警惕到了如此地步,竟然把东西埋在了地下!
这倒是符合他那种疑神疑鬼、处处留一手的性格。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伏在墙头,一动不动,静静地观察著。
常大伟显然不是干农活的料,挥舞锄头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和吃力。
在寂静的夜里,锄头破开泥土的“噗噗”声,以及常大伟逐渐粗重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辰楠估算著,常大伟已经挖了將近半个小时。
院子里的那片空地上,已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深度看样子已超过常大伟腰际(约一米五)的土坑。
常大伟累得满头大汗,汗水浸湿了他中山装的后背,他时不时停下来,拄著锄头大口喘气,用袖子擦拭著额头的汗水,嘴里似乎还在低声咒骂著什么。
“叮——!”
突然,一声沉闷而坚实的撞击声传来,不同於之前锄头入土的钝响,这声音带著明显的硬物碰撞的回馈感!
墙头上的辰楠精神猛地一振,身体微微前倾,聚精会神地盯紧了坑底。
来了!
坑里的常大伟也是动作一顿,隨即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悦表情。
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没有立刻继续挖掘,而是先爬出了土坑,坐在坑边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在自行车上拿了个挎包又跳回坑里。
由於角度和月光阴影的限制,辰楠无法看清常大伟在坑底具体做了什么。
只看到他弯下腰,似乎在用力搬动什么,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箱盖开启的“吱嘎”声。
常大伟的身影在坑底晃动了一会儿,似乎是从里面取出了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常大伟再次爬出土坑。
而这一次,他肩膀上的土黄色旧挎包,此刻变得鼓鼓囊囊,明显装进了不少东西。
那挎包沉甸甸的形状,以及常大伟下意识用手护住的动作,让辰楠几乎可以肯定——里面装著的,必然是常大伟贪污而来的钱財,或者是其他贵重物品!
常大伟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周围无人。
他万万没想到,头顶的墙头上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他。
然后他又开始费力地填坑。
他將挖出来的泥土重新推回坑里,用脚踩实,又找来一些散落的枯枝败叶撒在上面,粗略地做了偽装。
虽然仔细看还能看出翻动过的痕跡,但若是不明就里的人,绝对想不到这看似寻常的泥土地下,竟然埋藏著一个装满秘密的箱子。
做完这一切,常大伟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裤腿和衣袖,整理了一下略显狼狈的仪容。
他將那个鼓囊囊的挎包紧紧抱在怀里,推起放在一旁的自行车,再次確认四周无人后,便推车出门,匆匆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估计是赶回明面上的那个家,或者去处理这些“存货”了。
等到常大伟骑车彻底远去,院子里重归寂静。
“果然,偷情的人都他娘的跟搞地下工作似的,小心谨慎得过头。”辰楠心里暗啐了一口。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係可是要被批斗甚至是枪毙的,谁他娘的敢不小心点?
常大伟这一走,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辰楠如同夜梟般,轻飘飘地从墙头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后院之中。
他径直走到那片刚刚被翻动过、尚带著新鲜泥土气息的地方。
月光下,被粗略恢復的地面微微隆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辰楠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深厚的土腥味钻入鼻腔。
他抬起头,望著常大伟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笑容。
“常大伟啊常大伟,任你奸猾似鬼,终究还是让我抓住了你的狐狸尾巴。埋在地下的……会是多大一笔惊喜呢?”
他没有选择立刻动手挖掘。
辰楠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秘密,隨即走出这个后院。
身形一闪他便消失无踪,再次出来时,他骑著一辆崭新自行车。
这是罗八刀给他的永久牌二八大槓,他骑著自行车快速融入浓浓的夜色之中。顺著常大伟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