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收財神爷的钱?还想不想在这片区域混了?
辰楠闻言,也不矫情,把钱揣回兜里,说了一句“有劳”,便抬腿迈入了那条更显昏暗、人影晃动的胡同深处。
那看守的小弟不敢耽搁,对同伴交代了一句,便一溜小跑著去找刀哥报信了。
留下的那个小弟,一边继续守著入口,一边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地望向几百米外那片黑暗中的废弃院落,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辰小哥这又是弄来什么好东西了?粮食?有多少……?”
“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他是啥时候运进去的?”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在这里守著,根本没听到什么车辆或者大量人力的动静,那几百斤甚至几千斤的东西,难道是自己长腿跑进去的不成?
或许……是人家提前很久,悄无声息藏好的?
他想不明白,最终只能归结为自己可能没留意,或者人家手段高明,声音小。
且不说门口小弟的胡思乱想,辰楠此时已经融入了黑市的人流中。
这里没有灯火通明,只有零星几盏马灯或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映照出一张张或急切、或警惕、或贪婪的面孔。
交易都在低声进行,如同暗流涌动。
地摊沿著胡同两侧铺开,上面摆放的物品堪称“琳琅满目”,当然,这是相对於物资极度匱乏的外部世界而言。
有摆著各种旧衣服、旧皮鞋的;有放著些缺了口的瓷器、泛黄字画的;更有一些摊位上,赫然摆著些紧俏的工业品,比如崭新的手电筒、电池、甚至还有半导体收音机的零件。
辰楠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是卖粮,而是和罗八刀进行大宗交易。
他进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適用的东西,马上要回乡下,得给妹妹们带点东西。
现在他手上有很多钱,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购买,也可以以物易物换一些自己需要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看到卖香菸的,他蹲下身,摊主是个乾瘦的中年人,裹著厚厚的棉大衣。
辰楠看了看,有常见的大前门,稍微好点的牡丹,甚至在一个打开的木盒里,还看到了两条用玻璃纸包裹著的、印著华表图案的中华烟!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高级干部特供,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中华,卖还是换?”辰楠压低声音问。
摊主打量了一下辰楠,虽然看不清脸,但感觉气质不像一般人,伸出一根手指:“一条,十块。或者,换等值的细粮。”
这个价格实属有些贵,哪怕不要甲级烟票也是贵,但辰楠没还价,直接抽出四张崭新的大团结(四十元),递了过去。
摊主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而且用的是硬通货的现金,连忙小心翼翼地將仅剩的四条中华烟包好,递给辰楠。
辰楠接过四条中华,转身就想走,却被摊主喊住。
“这位同志,你看,我这还有三条牡丹,四条大前门,共计二十六块八,只收你二十六块,你看,要不全部都拿去?”
牡丹是四块钱一条,三条就是十二块,大前门三块七一条,四条就是14块八,加起来就是二十六块八,这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一般人可捨不得买。
他就是想著眼前这人买几条中华都不眨一下眼,或许也会买牡丹跟大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