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墙头的辰楠听到这番对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真是太有意思了。
要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他都要相信常家最近是真被什么“衰神”给缠上了!
现在连外人都这么认为。
不过,“衰神”这个名头他可不敢认,这要是认了,不等於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带来霉运的瘟神吗?
他辰楠乾的可是“替天行道”的活儿。
坑越挖越深,已经快齐到坑里贺强的肩膀了。
站在坑边的常大伟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自己来取东西,挖到这个深度,早就该碰到那个硬邦邦的木箱子了。
怎么这次挖了这么久,除了泥土还是泥土?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爬了上来,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该不会……该不会真那么倒霉吧?!连这最后的底牌也……”
他再也按捺不住,蹲在坑边,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急切地朝下面喊道:“贺强!怎么样?挖……挖到什么东西了吗?有没有碰到硬的东西?”
坑里的贺强又是一锄头下去,除了带起一大块湿重的泥土,依旧空无一物。
他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混著泥土成了泥浆。
他实在忍不住了,將锄头往边上一杵,带著一肚子怨气抬头衝著坑外说道:“哥!没有啊!这都挖了快半个钟头了,连根毛都没见著!你到底要挖啥宝贝?会不会是你记错地方了?”
“不可能!绝对就是这个位置!我记得清清楚楚,旁边那半块砖头还在呢!”
常大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斩钉截铁,但眼神里已经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位置肯定没错,至於深度……他拼命安慰自己:肯定是上次挖得太深了!对,一定是这样!
“你再挖深点!”
想到今晚好不容易编了个理由,把那难缠的女人哄去了亲戚家,下次再想找机会让她离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说不定还会引起她的疑心,常大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深度”这个理由上。
“行吧行吧,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贺强无奈地嘆了口气,觉得自家大哥今晚有点魔怔了。
但他受过常大伟不少恩惠,也不好撂挑子,只得抄起锄头,继续闷头往下挖。
泥土一筐一筐地被运上来,坑洞越来越深,很快,深度就超过了一米七、八,贺强整个人站在坑底,只有脑袋能勉强露出地面。
他停下来,扶著酸痛的腰,仰头看著坑沿上那张在微弱月光下显得越发惨白和扭曲的脸:“哥!真没了!这都快挖出水了!再挖就成井了!”
常大伟坐在坑边,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坑底,仿佛想用目光从泥土里把那宝贝箱子给抠出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微湿的泥土和几块碎石头,空空如也!
“不对劲!这不对啊!”
常大伟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尖锐的变调。
他像是突然魔怔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深不见底的土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位置没错……深度……上次根本没埋这么深!怎么会没有?!东西呢?我的东西呢?!”
他开始绕著坑边来回疾走,双手虽然被绷带绑住,却也跟著微微晃动起来。
他嘴里反覆念叨著,声音越来越大,语无伦次,状若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