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地里的好手,性格憨直,今天这种被人堵门搜家的憋屈事,还是头一遭遇到,心里都窝著一团火,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实——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辰楠见气氛过於压抑,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大伯,大哥们,其实也没必要太紧张。”
“咱们吃鱼,那是凭本事从河里钓的,谁的钓技好,谁的收穫就多,这是技术活,光明正大。总不能因为咱家钓的鱼多,就不让钓了吧?”
辰东北闻言,抬起头,讚许地看了侄儿一眼:“小楠这话在理。以后,咱们就多『钓鱼』!至於山上的……我们可不是猎人。”
他这话意味深长,既是说给自家人听,也是定下以后的基调——明面上的来源,只能是钓鱼。
辰楠点点头:“知道了,大伯。”
一直沉默抽菸的爷爷这时候看向辰楠,声音沙哑:“小楠,早上那……那些东西呢?”他指的是那些新鲜狍子肉和兔子肉乾。
辰楠脸上露出一丝“侥倖”的神情,说道:“爷,您放心。我早上醒来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把东西都藏好了,就藏在院子那个角落里。”
他伸手指向院墙根那个堆放著破箩筐、烂柴火和一些废旧农具的杂物堆。
他这话让眾人都是一愣,那个角落,刚才王二狗和吴支书他们里里外外搜得那么仔细,那个杂物堆也看过,没发现里面藏有东西?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辰楠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个角落。
他背对著大家,身形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在他靠近杂物堆的瞬间,意念微动,空间里那些存放好的肉食——顏色鲜红的狍子肉、风乾泛红的兔子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杂物堆的深处。
顏色鲜红的狍子肉、风乾泛红的兔子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杂物堆的深处,被那些破烂家什半遮半掩著。
“喏,不都在这儿呢嘛!”辰楠侧开身子,故作轻鬆地说道。
辰东北等人立刻围了上去,拨开表层的杂物,看到下面藏得严严实实的“宝藏”,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嘿!真在这儿!”辰建民惊讶地低呼。
奶奶也凑过来看了看,愣了一下,喃喃道:“还真是……刚才那些人毛手毛脚,可能就没往这破烂堆里细翻……老天爷保佑……”
老爷子没说话,如释重负,他不再追问,或许在他看来,孙子机灵,藏得巧妙,没被那些蠢货发现,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时,辰东北走到父母面前,脸上带著愧疚和坚决:“爹,娘,今天这事,是我疏忽了,被人故意引开,才让他们钻了空子。我向你们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老爷子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你也別太自责。吃一堑长一智。”
“往后处事更谨慎些,你那个大队长的位置,多少人盯著呢,別因为家里这些事给人拿了把柄。”
“我明白,爹。”辰东北郑重地点点头。
他爹曾经也是大队长,自然是知道有不少人盯著这个位置的。
见事情告一段落,辰东北便带著几个儿子起身告辞,他们还得去地里看看。
院子里又清静下来,只剩下辰楠和九个妹妹。
妹妹们纷纷围到辰楠身边。
招娣仰著小脸,眼里还残留著一丝惊惧,却努力表现得坚强。
其余妹妹都紧紧挨著辰楠,似乎是靠近些就安全感十足,最小的胜娣直接张开小手要抱抱。
辰楠弯腰把胜娣抱起来,又环顾其他妹妹,温和地问道:“刚才怕不怕,被嚇坏了吧?”
妹妹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纷纷摇头。
招娣作为大姐,代表妹妹们说道:“不怕!有哥哥在!”
“对!哥哥最厉害!”春娣也跟著说,小脸上满是崇拜。
辰楠看著这一张张稚嫩却写满信任的小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笑了笑,语气坚定而令人安心:“嗯,不用怕。有哥哥在,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以后也是,天塌下来,有哥哥顶著。”
他的话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驱散了妹妹们心中最后的不安。
她们相继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哥哥无条件的信赖。
一种经过风雨考验后愈发牢固的信任,在兄妹之间悄然建立,坚不可摧。
阳光依旧明媚,院子里的沉闷气氛终於被这份温情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