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想躲到地里干活,避开辰家兄弟。
没想到,负责这块地生產的记分员正是辰建民!
他虽然脚崴了还没好利索,拄著根棍子,但指挥起王二狗来可是中气十足。
“王二狗!你他妈属蜗牛的?磨磨蹭蹭干嘛呢?这片草今天不锄完,工分別想要了!”
“王二狗!你那是锄草还是刨地呢?把苗都刨坏了!赔!”
“王二狗!去,把那边粪挑了!挑不完不准下工!”
只要王二狗稍有懈怠或者出错,辰建民的棍子就毫不客气地敲在他身上,骂声更是毫不间断。
王二狗被支使得团团转,累得像条死狗,心里那点侥倖和怨气,在一次次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渐渐被恐惧取代。
晚上,王二狗家里。
那破旧的院子外面。
天色已黑,王二狗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鼻青脸肿地回来。
刚想推门进去叫爸妈给他弄点好吃的。
可就在这时。
黑暗中,辰家四兄弟如同门神般,齐刷刷地站了出来,把他围在了中间。
王二狗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带著哭腔磕头如捣蒜:
“建设哥!建国哥!建军哥!建民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红眼病!我不该去举报辰爷爷家!”
“我就是太久没吃肉,肚子里没油水,馋疯了,猪油蒙了心啊!”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別再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见著你们辰家人,我绕道走!我王二狗说话算话!”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悽惨,是真的被打怕了,也彻底悔青了肠子。
辰建设冷哼一声,用脚尖踢了踢他:“王二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再敢有下次,就不是挨顿揍这么简单了!滚进去吧!”
他们只是过来嚇唬一下他,並没有真下手,毕竟家里还有老人在家,当著人家爸妈面教训人家儿子也不太好。
看著辰家四兄弟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王二狗瘫软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和恐惧。
即便是这样,他也从不敢有报復的心思,除非他不想在这个村子待下去。
老宅里,油灯下。
招娣一边帮著奶奶绕毛线,一边小声地跟辰楠说著村里的新鲜事。
“哥哥,你是没看见,王二狗今天可惨了,早上被建设哥打,中午被建国哥和建军哥打,下午被建民哥盯著干活,晚上好像又被他们堵在门口了,哭得可难听了,说以后再也不敢招惹咱家了。”
“还有这事?”辰楠愣了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轻轻摸了摸招娣的头,说道:“你听谁说的?”
“四哥跟我说的。”招娣捂嘴笑了笑,“四哥太坏了,还叫我去看呢,我才不去呢。”
“你不去是对的。”辰楠没想到四哥竟然还喊大妹去看,这是小孩子能看的吗?
堂哥他们做得很对,对於王二狗这种欺软怕硬、红眼病晚期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用这种最直接、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方式才行。
让他彻底怕了,疼了,才能永绝后患。
在这个宗族观念还很强的年代,辰家兄弟团结一致展现出的力量,就是最好的威慑。
他並不觉得堂哥们做得过分,反而觉得,这才是维护家人最有效的方式。